在感官里明亮宽敞的链金工房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原本整洁的表皮剥落,层层叠叠的装饰宛如在瞬息之间经歷了千百年的岁月,化为飞灰消散。在两次眨眼的间隙,以霍恩过去认知构建的一切“保护壳”烟消云散,显露出更加古老,更加原始,更加昏暗的房间。
没有窗户,没有大门,只有一个或可称为“门洞”的通道。亮银色的光芒从屋顶间的缝隙照入,涂抹与於霍恩的髮丝之间,参差映照出梦境的迷离之色。
月光?还是別的什么?
再次提醒自己梦的逻辑与现实不尽相同,霍恩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它与艾玛描述中“林地”的相似之处。
这还是林地吗?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原始森林呢?灌木苔蘚呢?扑棱蛾子呢?
不知从何而来的嘈杂嗡鸣迴旋於脑內。眼前,只有大概是木结构的墙壁与天板能和霍恩想像中的林地搭上几分关係,岁月以腐朽为笔触,在凹凸不平的地板上刻下斑驳的痕跡。险恶的根系急不可耐地从其下將自己拔出,欲图阻碍每一位来往者的通行。
费力的將一只脚从地板绽开缝隙之中拔出。带著嫌恶地眯眼,霍恩伸手拂过沾满污泥的实验室便鞋,使其表面一阵扭曲,形体固定为一双霍恩常穿的耐磨皮靴,甚至连表皮的磨损都清晰可见。
有些惊讶的抬起眉头,即使早已知晓梦中的服饰甚至面貌都可以由自己构筑,但真正实践时,霍恩依旧感到一阵惊奇。
回想起之前的记忆,如法炮製,將身上不方便行动的白大褂也幻化为牛仔裤加猎装上衣的穿戴款式后,霍恩才抬头,看向房间中央的桌子,与其上静默等待著自己的三件器物。
其一为两片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斗篷,黑白斑驳的纹宛如顽童於其上隨意施为过一般,系带松的令霍恩怀疑其会不会在自己绑好之前就散开。
其二为一颗带有裂纹的紫水晶球,袖珍的球体很是光滑,看上去就如同柏青哥里的小弹球一样,令人有想盘一盘的衝动。
其三为一盏看起来有点年头的防风灯,其內並无灯芯,中央的光点连成一串,透过玻璃外壳亮著毫无温度感的光。看上去像看门老大爷手上会提的那种。
嗯?这是什么。
伴隨著霍恩疑问的升起,桌面的污渍扭曲成线条,三件物品的简略介绍浮现。
【斑驳斗篷:其上的涂料取自碾碎的稀有鳞翅目昆虫的翅膀。“想画黑,想画白,这种顏料都能来。”】
【此物曾经帮助猎人与林地的背景色相处融洽。】
【蛇眼水晶:其上的紫色取自以拜占庭为名的染剂。“这种深奥的紫色只在『推罗紫不够浓重的歷史中才用於穿著。穿这种顏色的人到哪里都出入无禁。”】
【此物曾经帮助猎人在林地寻觅,或是打开道路。】
【耀素引灯:其上的微光来源於耀素。“至纯的白色,浓缩的光,在全然的黑暗中依然可见。”】
【此物曾经帮助猎人在林地看清周遭的环境,以及猎物。】
“这……注意事项上也没讲啊。难不成林地更新了新手福利吗?”
以吐槽来放鬆身处幽闭空间所带来的压力,霍恩很確定,即使是在防剿局內部发行,堪称奇葩事故大全的《入梦安全知识册》上,也从来没有记录过眼前这一幕。
搁这选游戏的初始装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