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险—差点压制不住。”
沸腾的狼血逐渐冷却,伊萨科夫收起利爪,长而轻缓地深呼吸著,以此压制著心中拾头的兽性,努力使自己不要像向“另一侧”偏斜。
传承著先祖的罪孽,那些夹在人与异种之间的存在,被学者们轻蔑地称之为【混种】
,非人非兽的存在。
因为比起纯粹的人,它们太不可控;比起纯粹的野兽,他们又太过拘束。对於选择在人类社会生存的混种们来说,血脉中如影隨形的失控与疯狂,远比单纯的死亡更令他们恐惧。
现界的法则压制著混血的异类,因此混种们大多出生於边境,法则管束得更为宽鬆之地。传承著“分离与割裂”技艺的【门关军团】一向有在混种之中遂选成员,以此守卫边境的传统,这些矛盾重重的异类急於寻找一个归宿。
如链金术的宗旨【等价交换】所言一般,既然承受了如此的诅咒,那就会有等量的祝福。比起普通人,混种们根据血脉浓度的不同,走上超凡之路的概率更高,道途也更加固定,虽然鲜少有人能走上学者之路,但或可被称为半个天生的学徒。
但超凡之路也是催命之毒,越是挖掘体內的力量,越是容易被力量吞噬,唯有诞生子嗣能稍稍缓解这难以抑制的衝动。如同饮止渴一般,混种的悲愿沿著血脉蔓延,鲜少有人能在彻底失控之前抵达第三位阶·通晓,摆脱野兽的宿命。
而隶属於【金狼兵团】的【奔狼】骑兵团则是一个例外,靠著【狂猎道途】之间的羈绊从属,由狼人为主体构成的混种们分担著彼此的疯狂,在月圆之夜一一即內外相易,表里互替的时刻,撕开平日的偽装,回归兽性的狂野,於在一次又一次的“狂猎”中释放受压抑的衝动,来换取理性的存续。
“再晚一点,再晚一点就好,冷静,不能忘记你的目的———“”
好像是对某个存在说话,又好像只是对著空气自言自语,伊萨科夫隨手扯下刺客腰间的药品调製带轻嗅,鼻翼翁张,分辨著其中的成分。隨后挑出几味乱七八糟的粉末,不管服用顺序,统统塞进那张大嘴之中。
原本需要精细调製才能生效的毒药或是解药於他胃中粗暴地被混合,吸收。看著原本溃烂的伤口缓缓癒合,伊萨科夫纵身而起,去往直觉揭示的所在。
急不可耐。
而这一切,都落在暗中窥视的飞鸟眼中。
“赫赫,真是精彩时刻(嚼嚼),这狼人小哥也有秘密在身上啊(嚼嚼),越来越期待了~”
一大袋薯片已经消失在了乌小姐的肚子里,甚至连小腹也不曾有丝毫涨起。接著打开一大桶爆米,再將剩余的可乐一口喝下,维拉含糊不清地点评著各位选手,乐不可支。
而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砰!
银灰色覆盖双手,有扭曲的符文从袖中流淌而出,如锁链一般缠绕於指尖。
於那双手的触碰下,扭转禁绝的道路被强行打开,被巨力叩击的秘门发出轰然巨响,
连合页都在摇摇欲坠。
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