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与自己的本性和解,迎来的只有两败俱伤一途。越是在超凡之路上精进,混种们就难以压制自毁的衝动,天赋越高者寿命就越短暂。在抵达第三印记:【通晓】之前,这种情况只会越发严重。
现下,在【圣安东尼之火】的催化之下,伊萨科夫已然踏上了悬崖的锋利边缘,只要外力的轻轻一推,便会坠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该死,终於要到痛击队友的环节了吗?
在超凡道途之上,奇数位阶代表的是“升华”,而偶数位阶代表的是“积累”。第一印记与第二印记的本质差距並没有那么大,起码身体都在凡人的范畴之內,只要能造成足够致命的伤势,即使是越阶挑战也是常有的事情。
一点也不意外地再次拔出刀刃,霍恩在心中计算了一下自己【超频】状態的持续时长,决定不在乎那些悍悍相惜临终嘱託这些繁文节了,直接速战速决。
就让我来送上命定之死!
“不用劳烦你动手了,小哥,我已经找到了谜语的答案,就在此时,就在此地。”
平静地凝视著对准眉心的刀刃,伊萨科夫的声音越发嘶哑扭曲,可声音中的篤定甚至要胜过那可怖的异化,让他兽化的身体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高贵。
这是?
在霍恩疑惑的目光下,狼人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迫,仿佛多年压抑著的倾诉欲都凝结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我是【狂猎】中的异类,並无资格向著【奥丁】宣誓效忠,而是为【血】之遗留所触染,成为了为『爱”而焚身的狂徒。”
原来如此!
在民间神话之中,“狂猎”这一异象就像冰电或陨石一般被人们在茶余饭后討论,其指代的是在野外突兀出现,宛如天灾一般的幽灵骑兵衝锋,沿途的一切不净之物都会隨著这声势赫赫的衝锋被涤盪一清。
学者们一般认为狂猎们名义上的领导者是司辰:【疤痕上校】显赫的面相之一,掌管王权、战爭与死亡,在北欧被称呼为【奥丁】的伟大神明,靠著契约与杀戮来束缚野性的衝动。而在一些怪异一点的传说中,狂猎们还有其他的效忠对象。
仿佛有什么关窍被解开,霍恩盯著他开始变尖的牙齿,反问道。
“那么,作为狂猎中的『异端”,你侍奉的应当是那位掌管丰饶、生育以及爱情的女神,对吗?”
“没错,正是【弗蕾亚】,【无饕之杯】最为好战的面相。我得庆幸我在离群之后仍然能走上这条支途,而不是沦落到去真正加入狼群之中。”
痛快地点头承认,伊萨科夫咧开大嘴盯著石榴树上娇艷欲滴的鲜,嘴角有涎水不自觉的流出,作响地滴在地上。
“可是近来,指向神明的仪式渐渐黯淡,回应也越来越少。我从祈祷中能获得的力量越来越少,渐渐要压不住那奔涌的异种之血,不得不远离人类的聚居地、来到荒野之中自我囚禁。”
“而后,有人找到了还滯留在旷野之中,以半兽之身游荡的我,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