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牧人者】“经由圣珀金的传道”下,东西两方的教会得以弥合,而【无敌太阳教会】的无敌之名也被摘下,改组为了今日不设教皇,三位枢机一同决议的【太阳教会】————但曾经分裂的痕跡始终存在。伤口易见,苦痛不然。
而在揭露真实的秘史中————这位堪称最为辉煌,距离【具名】也只差一步之遥的教皇根本没有长久的“因病而逝”。而是在宣布历法改革的当天,就突兀暴毙,从高台上摔下,变为了一滩不復辉煌的烂肉!
【妒忌】、【渴求】、【好奇】、【爱】————【置闰】!
【骄阳】宏图的崩毁自上而下,极为深刻而长远地影响了整个世界。而在此之前,就有忧心忡忡者,野心勃勃者与幸灾乐祸者预言了永恆的又一次推迟。
——沐光明的【牧人者】早已警告了太阳的分裂;侍奉【无饕之杯】的女祭司期待中夹杂著幸灾乐祸,而她们的同僚则发出严肃的警告与绝望的哀嘆;早在波斯尚为无影眾王所统治的时代,恩尼斯·拉扎里就因预言太阳的分裂而被处以极刑。若抓捕他的人日后飞升为了【长生者】,现在大概会感到深深的惭愧。
而这首名为“震怒之日”的圣咏则由这位格里高利十三世亲自谱写。虽然类型上属於弥撒时的安魂曲,但它的內容则一点也不“安魂”,反而在肃穆中充斥著节制的忿怒。
“diēsirae,diēsilla。(震怒之日,那一天————)”
“solvetsaeculuminfavillā!(將使世界溶解在灰烬中!)”
“quidsummisertuncdicturus?(罪人有何可乞求?)”
“quempatronumrogaturus?(又能向谁求庇护?)”
“cumvijustussitsecurus!(就连义人也难立住!)”
用著跑调的音节哼唱著严肃的圣咏,格里比本该显得滑稽的,毫无疑问。但祂身上有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神性在闪耀。
譬如推动大石的西西弗斯一在日復一日的苦役中,祂的傲慢逐渐萎靡,而一种更新的色彩覆盖而上。他始终是“守门人”,而守门人的职责將与看守的大门所一道终结。
“tantuslabornonsitcassus。(这般苦难万莫落空。)”
“donumfacremissionis。(求你宽恕我的罪愆。)”
“antediemrationis。(在清算之日未到之前。)”
“ingemisco,tamquamreus。(我痛悔哭泣正如囚犯,)”
“culparubetvultusmeus。(自知羞愧、满面惭顏。)”
大滴大滴的泪水自他眼中滑落,而圣咏声则越发嘹亮,匯集为狂风暴雨般的恳求。
“supplicantiparce,deus。(上主!我虔诚祈祷、求你赦免。)”
“mihiquoquespemdedisti。(一线希望为我点燃。)”
“precesme?nonsuntdign?。(我的祈祷诚然卑微,)”
“sedtubonusfacbenigne。(但求你慈悲,待我宽仁,)”
“neperennicremerigne。(勿让我永火焚身。)”
越来越强的下坠感传来,努力集中著感官,在自梦界坠下之前,霍恩听见了格里比逐渐变淡,被压制与抹除的重重回响。
“facmeplagissusceptum。(请在绵羊群中赐我一席,)”
“inmontibusc?lestibus。(並將我与山羊分离,)”
“interoveslocumpr?sta。(使我在你右边站立。)”
“vocamecumbenedictis。(请召我进入蒙恩者的队伍。)“
“orosuppleetacclinis。(我今伏地哀恳、)”
“corcontritumquasicinis。(心灵破碎似灰烬,)”
“gerecurammeifinis。(请在最后时刻关照我的命运。)”
“diesilla,diesirae。(痛苦流涕的那日,)”
“tristisetafflicta。(眾人自尘土中再造之时。)”
“l?vatiscorporibus。(负罪者等候审判,)”
“proferentsuamerita。(上主!求你对我慈悲垂怜!)”
祂是在————向我恳求?
最后一瞬如同永恆,在最后的明悟中,霍恩终於完全脱离了梦界,开始不由自主地向下坠落。
向沦敦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