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欢宴兽】尸体约有十米的距离站定,这两位命运纠葛的【通晓者】
先是对巨兽尚存的残骸指指点点,发表了一番评论————而霍恩只是谨慎地看著他们,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他们提出的“交易”。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即使算上科基尔,自己这方也不过堪堪有两人的战力,自己甚至还没能真正晋升第三印记。而对面则是以逸待劳的两名【通晓者】,差距可谓是悬殊。
“为了展现诚意,在提出交易前,应当先阐明交易的內容为何吧。这是最基本的法则,不是吗?”
在对方没有展露敌意或善意的前提下,於情於理,霍恩得弄清楚他们的立场为何。
似乎还有著什么顾忌,在对视一眼后,由【狼之双子】中的菲利普率先开口。
“哎呀,其实是很简单的事—一在狩猎怪物的过程中,重伤乃至致命伤都是寻常。而所谓的英雄”正是克服了这一切的存在。靠著古老的仪式,也即献上猎物”这一举动,生命会吞噬生命,而力量会延续力量。”
譬如沐龙血的齐格飞,又似披狮皮的赫拉克勒斯一这样的桥段在神话中屡见不鲜。狩猎必有猎获,而吞噬能够带来力量。虽然严格来说,这场战斗的胜者是霍恩,但提供关键帮助的娜斯塔西婭也可以分润这一位格,足以举行“献祭”的仪式。
但没有专门的仪式知识,谁又能保证过程不出现偏差,而结果也能达到预期的目的?
“明白了,靠著【欢宴兽】遗留的尸体作为献祭。的確可以挽救她的生命,甚至让她因祸得福,顺应天命更进一步————但代价呢?”
“告诉我,代价是什么。”
任何命运的馈赠都並非毫无代价一有著【命运之火】的霍恩早已清楚这一点。比起施行的手段,他更关心那“小小的”代价是什么。
“很简单,兰开斯特先生—一我们是僱佣兵,保鏢,导游一总而言之,不是敌人。虽然先前和这柄小钥匙有些没能解开的矛盾————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带著邀请与善意而来。”
桑切斯先生適时开口,接上了霍恩的问话。脸上则毫无难堪之色—一或许对臭名昭著的【狼之双子】来说,对科基尔来说惊心动魄,危在旦夕的追猎也只不过是一场有些乏味,应付了事的游戏而已。
带著不似作偽的真诚笑容,菲利普向著霍恩与稍远处,一脸警惕甚至反胃的科基尔伸出了手。诚挚地邀请道。
“——在【日落之门】前,莱昂內尔大宗师在等著钥————在等著你们两位。”
莱昂內尔?!!
在阿瓦隆,叫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能加上“大宗师”后缀的仅有一人。作为链金术师,霍恩对这个名字不能说从未听闻,只能说是如雷贯耳。
继承了初代克拉伦斯公爵的爵位,以“安特卫普的莱昂內尔”之名响彻阿瓦隆,这位直属【奋进会】的隱秘界领袖不仅是忠诚的王室派,传奇般的链金师,更是一力保障了那位小女王的登基。可以说今天的阿瓦隆能有如此地位,有三分之一都要仰仗这位“护国公爵”的贡献。
尚未不朽,胜似不朽————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待在【日落之门】的大门口,还派人邀请自己过去?
开什么玩笑啊?
如果他们所说的是真的————那一位大宗师的出现就代表著,链金协会从一开始就能掌握【日落之门】的所在,根本不用举办什么多余的链金大赛,只要將那扇门推开就可以攫取昔日兰开斯特的至高密传,再度掌握【日落之途】的奥秘。
那为什么不做呢————难道是不想吗?
心念电转间,仅仅靠著一个名字,霍恩就已经推断出了诸多疑点。近乎將之前的猜测完全推翻,而被掩盖於其下的真相更是惊人,仅仅只是只鳞片爪就让霍恩心生敬畏。
【日落】已在前方,与之齐名的【拂晓】又在何处?伦敦与沦敦,这对双生的城市是否是一个巨大的镜像?
已经知晓【日落之门】的位置,却不將其直接打开,而是大费周章地举办大赛,筛选人材,逐步打开通路,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常理。除非,除非,除非————除非这本就是一场密仪中的一环,一种象徵性的行为!
或是不能,或是不愿;既然现在还有人来邀请自己,就证明【日落之门】尚未被开启。而邀请的目的,是为了將开启的“钥匙”握在手心,还是仅仅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错过。因为代表日落的“兰开斯特”是自己的姓氏————而人怎能背离自己的命运?
细细咀嚼著从心底燃起的愤怒与苦涩,再度抬起头时,霍恩的眼中只剩下了庄严的肃然之色。
“先为她举行仪式,而后我答应你们一我,还有科基尔,將一同隨你们前往【日落之门】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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