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没时间了——【听我说】!”
竭力压制著重新开始上涨的昏黄光芒,这位大宗师低声吼叫,而自喉咙之中发出的却不为人声,而是宛若洪钟大吕一般的隆隆轰鸣。
技艺·【洪钟与铜器】!
在席捲的钟声之中,不管是科基尔,霍恩,甚至是在边缘瑟瑟发抖的菲利普与桑切斯,都感受到脑壳被重重敲击的痛苦,以及大量被共享而直接涌入脑海中的“知识”。
作为享誉多年的大宗师,自【受控之火】的年代一路活到现在的强者,莱昂內尔本身就站在了凡人的巔峰。纵使对【制烛人】的不断侵蚀节节败退,甚至连最后的“自我”都要维繫不住————但却不是完全的无计可施。
一塔升,一塔落。名为【昕旦】的司辰总是一丝不苟,且时刻保持著严酷而苛刻的均衡。自亨利八世的年代起,【拂晓】与【日落】就在天平的两端。而如若一者上升,另一者便会在命运的牵引之下坠落,以此来达到新的平衡。
现下,位於白金汉宫的【拂晓之门】与位於沦敦之底的【日落之门】互为犄角,维持了长达五百年的均衡————但正如其名一般,拂晓与日落总有交换之时,而一切闭锁的门扉终有被打开的那日。
而莱昂內尔的想法极其简单又极其有效一既然【制烛人】对【日落之门】
志在必得————那只要在之前打开另一道门扉,那就可以有效地破坏的计划!
至此之后,下者上,上者下。地上的伦敦將如日落般沉没於地平线,而地下的沦敦则会自拂晓中升起————莱昂內尔已准备好—准备好承担如此违背现界律法行为的后果。而那些居住於城市中的无辜者则毫无准备。数百万条灵魂將永不再醒来。总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总会有牺牲的,要紧的是確保诸史的存续,確保世界的未来。
而最关键的“动力”部分,能推动如今人类歷史上最大的城市坠落的力量——
“我超,你们也想染指【日之道途】?破晓技术又是什么??什么叫终结一切黑夜的拂晓?”
在过於有衝击力的信息灌输之下,莫名有既视感的霍恩直接绷不住嘴角的抽动,为这僭越而大胆的计划送上了自己的敬意。
破晓器?加量版的神秘学核弹!
莱昂內尔仓促共享的信息並不多,但同为链金术师,霍恩已经大致知晓了他们的意图与底气—一这原本是能將一位长生者擢升至具名者的可怖仪式,而在加入了来自【受控之火】的妙妙小巧思后。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宗师们一拍脑袋,有了一个点子。
虽然阿瓦隆被称为“日不落”帝国,但正午的太阳终究已然落下————那只要把太阳再升起来不就好了?
这可不是一件易事,但伟大的功业何时容易过?凡人办不到就换长生者,长生者办不到就上具名者,如果连具名者都无法承担这一重任。那就擢升一位崭新的司辰!
火焰皆有其燃料,燃料皆惧其火焰。而凡人强大的根基,就在於创造比自己更强大的事物。一位更好,更温和,可能还更顺服的神明————这是一种崇高的愿景,一种更加光明的可能,而且【奋进会】一直都知晓这有利可图。
“拂晓与日落二位一体—一贵胄之女,如果是你的话,就可以握住那把钥匙,通过此门打开彼门。唤回黎明时的太阳。”
莱昂內尔表情扭曲,声音急促。他的声音中再度混入了飘忽如烛火的嗡鸣,而以光芒为载体,知识在沉默中被传递,似是警告,似是提醒。
在世界的拂晓时分,太阳曾比现在更加低垂,故而我们將自己的血分与祂。祂从我们的血中了解我们,故而更加仁慈。”
它遣群蛇带来毒液给我们饮下,故而我们死去。但我们只死一点,故而我们沉入梦境,並在第二天甦醒,再次將自己的血分与它————那些和平的年代仅存留於【静默术】的教诲之中。
————但那些日子早已一去不返!如果你们蠢到唤回最初的太阳,並再次將自己的血分与它,它就会吞噬你们。当然,如果我们將仇敌的血餵给它,它也將会吞噬他们。这便是你会从【蠕虫学】学者那里听到的。
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