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著自城市的另一端升起,同样和自己一样“不知所措”的【烛】之影响,祂由萤火虫组成的模糊人形一阵闪烁,隱隱组成了【绳结姐妹会】的標誌性徽记,但第三根纠缠的结扣已经被划去,取而代之的,是象徵【瞳中之扉】的无眉眼瞳。
【真实姐妹会】,这就是圣勒庇爵所属的异端支派。也是祂在飞升长生者的仪式中被勒死的根本原因。
作为【绳结姐妹会】所承认的圣人,曾经属於【双面利斧】支派的顶点,祂竟然堂而皇之地弃绝了对於绳结三女神的信仰,转而投向了不存仁慈之神的怀抱。
虽然迫於戒律,特里丰在仪式上扼死了袖的肉身一但对於专精灵躯与明识的【烛】之长生者来说,那具终究腐朽的皮囊本就是碍眼之物。他当时的举动反而变相帮助了这位离经叛道的圣人,使其有了真正切割灵与肉,改换门庭,升华飞升的可能。
正因如此,他才会答应特里丰的请求,和昔日的同僚重新组合为【三圣公司】————但这並不代表著这位剑走偏锋的长生者就忠诚了。
昔日,【瞳中之扉】应允了他更光明的未来。於是他欣然接受,为此哪怕捨弃昔日一切积累,放弃生命也在所不惜。而如今,在歷史开始下坠,连司辰也难以直接干涉现界的当下——————
袖的忠诚,只留给出价更高—一或是能胜利至最后的人。
而在此之前嘛————
有著成千上万凡人的梦境作为跳板,固然可以极大增强他的灵活性与力量,但同样的,对方也能將其利用。不同於其他能打得有来有回,但都不伤筋动骨的长生者。【烛】之长生者仅以灵体的形式存在,因此彼此之间的斗爭更为凶险。
【星光之战】,这就是学者们称呼祂们之间斗爭的词语。带著满天繁星一般的灵体,两位【烛】之长生者会展开既是战爭也是辩驳的崇高对局。而到了最后,胜者將升的更高,败者则將溶解。
—一都是出来討生活的,玩什么命啊。能有纠缠摸鱼的机会,他就绝不掀底牌动真格!
带著熠熠星光组成的轨跡,圣勒庇爵身形溃散,化为更无形的存在,向著伦敦的方向前进。
去截击另一位刚刚降临的【烛】之长生者!
威斯敏斯特区,紧贴著白金汉宫的朗廷大酒店。
在隆隆的震动中,有著酒红色秀髮的女人慵懒地自豪华大床上醒转,以一种对凡人来说“不可能”的动作伸了个懒腰。毫无顾忌地对著敞亮的落地窗俯身,展示著自己完美的身材。
表皮光滑,內里鲜红,四肢柔韧似绳索,器官密集如葡萄————这绝非人类,至少是正常人类该有的躯体。而是属於更崇高的存在,更贪婪之物的明证。
赫然是刚刚还在被圣勒庇爵嘀咕的【血】之长生者,圣特里丰!
身为现界最为顶尖的战力之一,没有合適的理由,除了事先约定好的“领地”外,她在任何地方被目击都会在神秘界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代表著一场宣战。更別提是被【奋进会】视为禁离的伦敦。
而真身出现於此地,且无哪怕是任何人员隨行监视,这就只代表了一种可能。
她在【血】之准则上的造诣,已经抵达了能无视最高规格的超凡监控,潜入一个帝国最为腹心的地步!
自从由【无饕之杯】摩下闰转至【制匠人】的园中。这位长生者优雅,血腥而危险的食慾就开始逐步减退,转向了对於精神的操弄和把控。这固然大大削弱了袖作为力量之源的躯体,但有著足够的魅力与人脉后,就连吞噬也显得那么不知所谓与轻浮了起来。
所谓的优雅,就是不止肉体,连灵魂和价值,乃至於一切延伸而出的社会关係都要吃的一乾二净————这才不负圣杯的教诲,这才对得起匠的提携。
除非特里丰主动收敛自己的魅力,否则不分性別,不分年龄,在血腥的芳香中,就连混沌无智的异种也会沉沦。从肉体到灵魂都会被打上“魅惑”的印记。
自【孔雀之门】而出入,祂已然自容纳世间一切欢愉【赤红教堂】回归,並且在昔日的老同僚那里收穫了不少秘闻————还有一个秘而不宣的承诺。但纵使早有预料,现在夸张的情况依旧让这位处变不惊的长生者感到些许不安。
与【日落之门】相对的【拂晓之门】就在白金汉宫中。这一点祂早已知晓。
现在以破晓前的蒙昧来庇护一切凡类的【黑夜之钥】,祂亦有所预见————但那浸染了整个沦敦的昏黄阴影,便属於“不该在此”之物。
“太快了,太快了。比我预想的要更早,早的多————【制烛人】的显现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一定有什么力量在对祂进行干涉,让他不得不做出反应。”
咬著红润的嘴唇,下意识舔舐自己流出来的芬芳血液,特里丰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蜡烛与火焰的纷爭————为了太阳的计划,我必须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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