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之內，已然化为人间炼狱。
姬衡所操控的那套银黑色外骨骼装甲，简直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其背后伸出的两门幽蓝色能量炮每一次轰鸣，都会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焦黑沟壑，任何挡在路径上的腐化眼兽，都在瞬间被高温与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连一滴完整的汁液都留不下来。
“我操……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孙明躲在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后面，探头探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火力，比咱们宗门护山大阵的副炮还猛吧？”
刘总山脸色铁青，他死死盯著远处半空中那道被装甲包裹的身影，声音沙哑：“那不是术法，是炼器造物。我曾在宗门典籍的角落里看到过一些零星记载，是青云子老祖当年提出的一些……设想。將阵法、符文、机关术与修士本身结合，创造出的一种名为『外丹的战斗体系。没想到，真的有人把它造出来了。”
外丹，即外置的“金丹”。以天材地宝为骨，以顶级灵石为能源，模擬金丹真人的力量。这东西烧的不是修士的灵力，而是灵石，是资源，是海量的贡献点。
孙明听得一愣一愣的，咂舌道：“那这一炮下去，得烧掉多少灵石？”
“谁知道呢？也许一炮就是你我几年的俸禄吧。”刘总山语气酸溜溜的，眼神里却满是凝重。
这就是內门真正的天骄。当他们这些普通弟子还在为了一件二阶法宝、几百点贡献点拼死拼活时，人家已经开始玩这种烧钱的、降维打击的战爭游戏了。
姬衡显然也发现了他们。
他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瞥了三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他甚至懒得开口说话，只是用下巴朝著盆地外围那些零星散落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腐化眼兽点了点。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们这些捡垃圾的，就只配处理那些残羹剩饭。
“妈的！太欺负人了！”孙明气得脸都涨红了，“不就是会投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少废话。”刘总山低喝一声，把孙明拽回了掩体后面，“人家有牛气的资本。我们干我们的活，別去招惹他。”
苏铭没有说话。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远处那片被炮火洗地的战场，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他的【聆听】天赋，在这片充斥著爆炸轰鸣与恶臭的盆地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音”。
那不是腐化眼兽的嘶吼，也不是能量炮的轰鸣。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粘稠，充满了……欢愉的低语。
是的，欢愉。
仿佛这片大地本身，正在因为姬衡的炮火洗礼，而感到兴奋与满足。
“不对劲。”苏铭心中警铃大作。
他將更多的神识沉浸下去，试图追溯那股诡异“欢愉”的源头。很快，他便“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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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盆地的最中心，那片被墨绿色浓雾笼罩得最严实的区域，地底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汲取著那些被能量炮轰碎的腐化眼兽所散逸出的“腐朽”本源。
姬衡的攻击，威力巨大，能瞬间將腐化眼兽的血肉之躯气化。但他那纯粹的能量攻击，却无法完全磨灭掉腐--朽法则的印记。
那些散逸的法则碎片，正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地底的那个东西吸收、同化。
姬衡不是在“清理”这片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