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地底爬出的缝合怪,体型並不算庞大,只有三四丈高,但其带来的压迫感,却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头腐化眼兽。
它的身体,就像一个失败的炼金实验產物。左臂是一根锈跡斑斑的金属导管,还在滋滋地冒著电火;右臂则是一根粗大的、缠绕著血肉藤蔓的晶石柱;它的躯干,由无数破碎的符文石板强行拼接而成,石板的缝隙间,不断有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渗出;而它的头颅,赫然是这片能源枢纽的核心——那根已经彻底被污染、变得漆黑如墨的能量导管。
在导管的顶端,一颗巨大的、散发著幽幽绿光的独眼,死死地锁定著在场的所有人。
“吼——!!!”
它张开那由无数断裂电缆组成的“嘴巴”,发出了一声刺耳无比的、混合了金属摩擦与血肉撕裂的咆哮。
一股强烈的精神衝击,伴隨著音波,轰然席捲全场!
“噗!”孙明首当其衝,他本就心神失守,被这一下震得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
那光头壮汉和他身后的四名队员,也都是身形一晃,脸色发白,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唯有苏铭和刘总山,一个神魂强韧如铁,一个久经沙场意志坚定,只是眉头微皱,便扛了下来。
“妈的!是阵灵!”刘总山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这枢纽的阵法之灵,被那『蛊毒给吞噬、污染,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寄生”了,这是“夺舍”!
那缝合怪咆哮过后,並没有立刻攻击,它那颗巨大的独眼,在眾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苏铭的身上。
在它的眼神中,苏-铭看到了一种……无比贪婪的渴望!
苏铭瞬间明白了。
刚才,他为了引蛇出洞,主动吸收了那瓶“阴阳调和液”的能量。虽然他將那股“蛊种”之力尽数吞噬,但他的身上,也因此沾染上了一丝……让这头阵灵怪物无比渴望的“同类”的气息。
在它看来,苏-铭,是一个行走的、更高级的、更美味的……进化素材!
“杀……了……你……”
“吞……噬……你……”
一个断断续续的、充满了疯狂与贪婪的意念,直接在苏铭的脑海中响起。
下一刻,那缝合怪动了!
它那根由金属导管组成的左臂猛地一甩,一道粗壮的、缠绕著高压电弧的黑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直奔苏铭而来!
苏铭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脚下《奔雷诀·幻身》发动,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黑色闪电。
轰!
黑色闪电落在他身后的山壁之上,竟將坚硬的岩石,直接电成了一片焦黑的结晶体!
“好霸道的阴雷!”刘总山看得眼皮直跳。
一击不中,那缝合怪似乎变得更加暴怒。它那由晶石柱构成的右臂猛地往地上一砸!
轰隆!
整个山顶的地面上,数十根粗壮的、缠绕著血肉藤蔓的墨绿色地刺,毫无徵兆地破土而出,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將苏铭所有闪避的空间,尽数封死!
与此同时,它那巨大的独眼之中,绿光一闪,又是一道无形的精神衝击,朝著被困在囚笼中的苏铭,悍然轰去!
物理封锁,远程打击,精神压制!
一套行云流水的组合攻击,其战斗智慧,甚至超过了之前那头纯血祖兽!
眼看著苏铭就要被那地刺贯穿,被精神衝击震碎神魂。
“老苏!”刘总山和孙明同时发出惊骇的尖叫。
那光头壮汉和他身后的队员,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在他们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定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铭必死无疑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