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我关心我的女儿有错吗?”
“你的女儿?你十七年前干什么去了?你的女儿?”
西门锁倒是不赖账:“我十七年前错了行不?错了难道不允许人改正错误吗?毛主席说,一个人不怕犯错误,单怕不改正错误,改正了错误就是好同志。我主动改正错误还不行吗?”
“我没心思跟你耍贫嘴。我只是来警告你,请你远离赵映雪。”她故意把赵字强调得很重。
“那是不可能的,我要认她。”
“她认你吗?”
“会认的,只要你不阻拦。”
“西门锁,我告诉你,孩子是永远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的。”
“为什么?”
“你懂得父亲意味着什么吗?责任,懂不懂?你懂得什么叫责任吗?”
“这个不需要你教。”
“我没有想教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纠缠孩子,她在高考,她需要内心的安静。她的压力太大了,希望你不要再连连制造恐怖,让她晚上做梦还喊叫:‘别追我,讨厌,我怕!’”
西门锁无语了。
赵玉茹接着说:“你也是好几十岁的人了,说你没文化,你也读过高中,在社会上也混几十年了,怎么能这样干事呢?孩子昨晚回去大哭一场,心全让你搅乱了。西门锁,你到底要把我赵玉茹逼到什么份上你才罢休呢?”
这一句深深刺到西门锁的痛处了。他觉得他悔过、补救的一番苦心,落到这样一个被全然误解的下场,太令他难过了。按赵玉茹的说法,他所实施的父爱行动,无异于一连串的恐怖活动,让孩子夜半惊梦,严重影响了孩子的高考准备,他觉得太不应该了。他决定暂时退出。
他说:“那我有个条件,你必须接受我给孩子的一个卡。”
“孩子不需要什么卡不卡的,孩子只需要安静的生活,你能给她安静就行了。”
“对不起,你要不接受,我就继续陪护,直到孩子认我这个父亲为止。”
赵玉茹无奈地摇摇头说:“好吧,我答应你的要求,只是高考以前,绝对不许再骚扰孩子。你要敢再闹,我就报警了。”
“行,你只要接受卡。”
赵玉茹把卡接了,是一种很无奈的表情。
这个卡放在西门锁身上已经很久了。
赵玉茹走了。
西门锁有一种如释重负感。
西门锁骑着车子,吹着口哨,往宾馆走,突然有一种二十岁以前的青春快乐感。但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让郑阳娇的一个短信打散了。
郑阳娇发来的短信是:你儿子病了,你不要了,就让他死了算了。
西门锁的头嗡地一下乱了。
西门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