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注意,精彩的镜头要出现了,是美国大片的拍法。”
大家眼睛一下给直了,原来是金锁从斜上方拍到了甲秀的乳沟和几乎大半个**。甲秀哇地尖叫一声,害羞地蒙上了眼睛。金锁还在得意地张扬着:“比美国明星凯特·温斯莱特的**还美,我也要拍大片,把甲秀姐彻底打出去……”
还没等金锁把话讲完,甲成就是一个反剪鸡翅,把金锁的一只嫩胳膊扭上了脊背。只听他哎哟一声,就痛得跪在了地上。罗天福、淑惠、甲秀急忙把甲成的手掰开。金锁哇哇地卧在地上大哭大闹起来。
罗天福六神无主地不知该怎么应对。甲秀哄又哄不下。小房与西门锁家紧紧相连着。郑阳娇很快听见了金锁的哭声,几乎像一头母狮子一样扑了进来。虎妞紧跟着也跑来了。
郑阳娇扑进门时,金锁正躺在地上打滚。
虎妞忽地就扑进金锁怀里了。
郑阳娇恶狠狠地问:“咋回事?”
大家都不知怎么开口。
郑阳娇的声调更高了:“都哑了,谁欺负我娃了?”
甲成没好气地:“你问他自己。”
金锁指着罗甲成:“他打我了。”
郑阳娇:“啊,你还打人哪?哪里来的野种?”
甲秀急忙解释:“阿姨,这是我弟,这是我爹,我娘。”
郑阳娇说:“你不是说你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山里人么,咋一来就打起人来了?打狗也得看个主人吧,你真格是不想活了是不?”郑阳娇说着顺手操起一根擀面杖就要揍罗甲成。罗天福一把挡住说:“东家,东家,你听我说,娃打人确实不对,我给你赔礼道歉了。”
罗甲成又气呼呼地嘟哝了一句:“啥货嘛,人不打也要遭雷打呢。”
郑阳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咋的个话,那你再打呀,有种再打呀!”
罗天福和淑惠同时阻挡着儿子。
郑阳娇本来一早就窝了一肚子火,这下又遇见这样一个山里的铁壳核桃,气得把无名火一下发了出来。她就不信,治不了自己的花心男人,还砸不烂几颗山里的铁核桃。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劲,几乎是一股脑儿把罗家的行李从房里扔了出去:“走。马上都给我滚,我这不收揽打人凶手。”
金锁看事情闹大了,又不想让甲秀走,就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说:“做啥呀?我是跟人家耍呢。真的,人家没把我咋。”
闹腾了半天,没想到儿子扑哧一声,把皮球气给放了,更是气得郑阳娇不知如何是好,从来没对儿子动过手的她,终于恶狠狠地照金锁屁股踢了一脚,然后气冲冲回房去了。虎妞还不走,又被气头上的金锁踢了一脚,才汪汪叫着跑开了。
东西给门口扔了一河滩,罗天福也不知是该往回捡,还是该收拾了走人。没想到初来乍到,就遇上这样难堪的事情,他看了看甲秀,甲秀也不知如何是好地长叹了一口气。还是金锁先搬起了行李,说:“姐,你们就住这儿,有我呢,没人敢把你咋。”
甲成气呼呼地说:“你倒算个辣子。走,爹,咱们重找房,这就不是人待的地方么。”
罗天福又看了看甲秀。
甲秀不无委屈地说:“这阵儿到哪去寻房啊,这房也是我看了好多家才定下的。就是找,也不可能马上有现成的呀!”
金锁又央求说:“姐,你们就住吧,我妈要是再寻麻烦,看我的。”
罗甲成不耐烦地:“去去去!”
金锁还赖着不走,甲成恶狠狠地朝他跟前靠了靠,吓得他赶忙溜走了。
甲成说:“爹,咱们还是另找地方住吧。”
甲秀说:“城里找房哪有这么简单啊!”
甲成突然对姐有了意见:“我真服了,你能给这样的半吊子做家教。”
甲秀说:“其实这娃也并不坏,太小,有些不懂事。”
“还不坏,还要咋样坏?”罗甲成一脚踢在了那扇破门上。
罗天福说:“甲成,不是爹说你,啥事不能忍,非要动手动脚的,你为啥要扭人家娃的胳膊?”
“没扭断都是饶了他。”
罗天福气急地斥责道:“野蛮。你以为这是在乡下,你们随便耍,随便拧,城里娃骨头嫩得跟啥一样,拧断了你能赔得起?”
罗甲成还想争辩,娘立马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僵持了一会儿,甲秀问:“爹,你看咋办?”
罗天福果断地:“先住么咋办?我们交了钱的,又不是白住她的房。人出门了,啥能都不敢逞,啥亏都得学着吃,啥苦都得学着受。实在不成了再说吧。来,往回搬。”
淑惠和甲秀又帮着罗天福把郑阳娇扔出来的东西搬了回去。
罗甲成气得闷在一旁,始终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