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普吉岛是啥地方?”
温莎:“泰国呀,你连这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大老板。”
他说:“我还真的不知道。很少去外地。”
温莎:“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很郁闷。”
他有点傻眼地停了一会儿,回答说:“我实在走不开,对不起!”
温莎的话就有点硬了:“你就只顾你自己。”
他回话说:“实在对不起。以后有机会再说。”
温莎:“哼!”
他就不想再发了,可过了一会儿,温莎的信息又来了。
温莎:“我最近身体不好,看病把钱花完了,能借我一点钱吗?”
西门锁的眼睛直了。但他不能不回。
西门锁:“需要多少?”
温莎:“一万吧,够普吉岛旅游一趟就行了,我想散散心。”
西门锁想了想,回答了两个字:“好吧。”
温莎问:“我咋拿?你能来一趟吗?”
西门锁问:“你在哪?”
温莎:“不行咱们还到那个宾馆见。”
西门锁觉得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见了。他就回信说:“对不起,管理太严,无法出门,请理解。能否给个银行卡号?”
温莎:“好吧。”
温莎发来了卡号。西门锁去给账上打了一万,然后怏怏地回来,就又想起了自己的发妻赵玉茹和女儿赵映雪。他突然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们母女弄点钱。要不然,整个良心都受到谴责了。看来看去,就是自己的发妻和女儿最应该得到自己的钱,可她们竟然分文不要,这使他过于难堪,也过于纠结。他必须在这个春节,把这笔钱送到她们手中。女儿映雪,明年高考,他必须尽一点父亲的责任。他这样一想,就又去银行办了一个卡,给卡上放了十万块钱。这都是他私下收旧账攒下的。他就拿着这个卡,去找赵玉茹了。他想,这次无论赵玉茹让不让他进门,他都要冲进去。他有一百个理由来看望她们。他几乎想好了所有应对复杂局面的话语,可当他鼓足勇气,真的走进那个幼儿园大门时,门房师傅告诉他,赵老师带着女儿去外地旅游了,过年不回来。
他又一次傻愣在幼儿园门口,久久地,不想离开。
手机铃响了,是郑阳娇的,她已从娘家回来,不见了西门锁,就跟疯了样地追问西门锁在哪里。西门锁说在街上。
“哪条街上?”
西门锁胡乱说了一条街。
郑阳娇:“我马上来。”
西门锁说:“我马上回来呀你来。”
西门锁说着,就狠狠地把手机挂了。任郑阳娇再打,都懒得接。他在往回走,但脚步放得很慢,郑阳娇越是催,他越是走得慢。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已糟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