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排行周排行月排行日推荐周推荐月推荐

瞿团说:“好了好了,我们还得开个小会,你的事我知道了。”

邓名演偏摆出了一副不走的架势,说:“不就是说一根破指头的事吗?好像是研究啥子中南海的人事变动啊。你说你的,说完了我再说,我的事还没完呢。”

瞿团也不好把人再朝走的赶,就跟寇铁和顺子商量起来。先问顺子:“你们的意思是赔多少合适?”顺子说:“猴子也打问过好多人,他的意思是,希望团上能赔个十万块钱就行了。”瞿团还没发话,邓名演先暴躁得一下从沙发上别了起来:“还成了精了,一个烂装台的,为给自己挣钱,废了一根指头,就要讹诈团上十万块钱,只怕你们想钱是想疯了是吧?你是不是那个叫个啥子来着,哦,顺子,刁顺子,真格是姓刁呀,刁到俺团上来了,阎王不嫌鬼瘦是吧,你以为剧团是财政厅,是国税局,瞿团长是油老板、煤老板是吧?门儿都没有,你再敢胡闹,全团人都跟你没完。”

这种油里没她,盐里没她的事,竟然还弄得她先拍案而起了,气得顺子上下牙直打磕绊,不知如何说她是好。

这时,寇铁把话就接上了:“不管干啥都得有个章法,有个王法,不是你们想要多少,就能给多少的,我也咨询过律师了,人家觉得,赔三万也就可以了。”

“已经可以得很很了,一个指头就三万,十个指头得三十万,大拇指是不是还得加倍要?那还有十个脚趾呢,再要三十万?其他地方还没算,鼻子得多少钱?一个眼珠子得多少钱?要是一只手,一条腿残了瘸了,又得要多少钱?死一个人才赔多少吗?从飞机上掉下来的,也不到一百万嘛,你这账敢算吗?你叫个刁啥子来着,哦,刁顺子,可以了,可以得很了,可以得很很了,人不敢得寸进尺嘛。再别胡闹了,快忙你的去吧,瞿团的大事多得很着呢,再别在这儿胡缠了。”

邓名演说着就把他往出掀,就像掀一个要饭的,顺子是从舞台上直接来的,身上穿的蓝布大褂,确实脏得有些像捡破烂的,不过他今天腰杆是挺着的,面对这个把满脸化得比上台演出,还更要血糊淋**些的矮胖女人,他煞是大胆地表示出了一种鄙夷和反抗,“别动我,我跟瞿团说哩,和你有一毛钱的关系没有?”

顺子肩膀一筛,把邓名演筛出了老远。这女人本来就有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这下就更是躁上加躁了,“你想咋你想咋,把你个烂装台的还想咋?真格老娘是混背了,连阴沟里的蛆虫蚂蚁都敢欺负老娘了,你再欺负一下试试,你再欺负老娘一下试试。”说着,就朝顺子身上扑,并且抬手就要打顺子,瞿团急忙上前一把拦住了。

这时,刚好靳导走了进来,“咋回事,还上全武行了?”没等靳导把话说完,邓名演到底还是插着空子,把顺子美美踢了一脚,并且那一脚正好踢在顺子的交裆处,顺子呼地捂住那个地方,就窝下去了。靳导当下把脸变了:“哎,邓九红,你咋了?你咋能随便踢人家顺子呢?”

邓九红,顺子终于把这个过了气的名演的名字想起来了,她叫邓九红。

“你问他自己是咋犯到老娘手上的。哎,你说可气不可气,老娘跟老瞿在这儿谈话哩,他一个烂装台的,闯进来就要讹诈团上十万块钱,你说老娘能不挺身而出?不为团上说几句话吗?你没看社会都成啥了,老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真是世风日下,刁民横行哪!”邓九红还义正词严的,不过最后那两句,明显是哪个戏里的台词,她说时还带着浓浓的韵腔。

靳导说:“别一口一个老娘老娘的,你好像比我还小一岁吧,怎么就老娘起来了。”

“我就要称老娘,咋了?老娘要不是老了,还在世上受这份窝囊气,连个破装台的,都敢来推推搡搡的,要放在过去,这号臭大粪,给我拾鞋带我都是不要的,你说,你说现在这,这还叫个世道吗……”不知咋的,邓九红还先委屈地号啕大哭起来了。

瞿团说:“好了好了,人家顺子也没把你咋,相反倒是你踢了人家一脚,你还要咋嘛?”

顺子那个地方还抽搐着,眼泪都痛出来了,他看见邓九红今天是穿了一双前边尖得跟锥子一样的红皮鞋,他见过尖头皮鞋,但还没见过这么尖的,而那个最尖的地方,就钉子一样钉在了他的要命处。

邓九红哭着闹着,不知咋的,还有些咽不上气来,瞿团就赶忙安排人把邓九红背回家去了。

顺子还在那里蹲着,那阵要命的疼痛总算过去了。倒是靳导还在开他的玩笑:“顺子,检查一下蛋,看散黄了没。”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本来他还是很尊敬的,可自打正月那场扮狗的演出,被她臭骂一顿后,他就彻底不想再理这个疯婆娘了。

他慢慢站了起来,还想跟瞿团继续商量给猴子要钱的事。

他们还在说邓九红,说邓九红这几年也可怜,老汉跟她离婚了,老娘还瘫在**,关键是女儿也被人家抛弃了,三个女人在家里过得很是恓惶。

顺子咳嗽了一声,瞿团终于把话题又扯到了给猴子的赔偿上。让顺子喜出望外的是,靳导一屁股坐在了他和猴子这边,一再说,这是人的一根手指头,是鲜活生命的一部分,更何况,这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人的指头,她说三万块钱是绝对打发不了的。寇铁说,他咨询过律师,觉得赔到这个数已经可以了。靳导说,谁说这个数可以了那都是胡说,如果团上执意只赔三万,那么她个人会拿出一点钱来作为补偿,因为戏是她导的,她说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些话让顺子听了特别感动,这个女人在他看来,跟疯子真的没有两样,无非是没被送进疯人院而已。一上舞台,一开始排戏,几乎六亲不认,好像艺术就是她爷,她婆,她爸,她妈,她娃,谁哪怕是无意间伤害了一根头发丝,她都会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一样,跟人拼命的。那晚上顺子扮演狗出了岔子,这头母狮子立马就疯掉了,当时那震怒,恐怕也只有捆绑、电击,才能使她平复、安定下来。可今天,这头母狮子,又可爱得跟庙里的菩萨一样,前后替猴子说话,替他说话,甚至还跟寇铁针锋相对地干了起来,他心里,迅速就恢复了昔日对靳导的崇敬与爱戴,靳导说到激动处,嗓子干咳起来,他甚至立马把腰猴下来,双手将热茶递了上去。

其实靳导还不是为这事来的,她是来说《人》剧修改排练的,遇上说猴子的指头赔偿了,就插进话来,跟寇铁说得不依不饶的。瞿团就那样静静地听着,这是他的领导风格,也是秦腔团的风格,无论啥时开会,门都敞着,有人来找他,听上一头半句的,就敢插话,插了也就插了,用瞿团的话说,剧团么,有啥大不了的秘密,听听群众意见也没啥坏处,所以,进他办公室的人,浑身就都长满了嘴巴。只有评职称会议,不在团里开,那是因为有好几年都开不下去,一开会,就有人端直坐在会场不走,后来才只好拉到外面去开的。就连顺子,进瞿团的办公室,也是有些随意的,有时还顺手捏一撮茶叶啥的,反正瞿团总是笑眯眯的,好打交道,好说话。但今天,靳导跟寇铁说翻脸了,瞿团也就没有让他们再说下去,寇铁把门一甩,说看谁还不会当李鸿章了,就先走了。瞿团让顺子也先走,说这事回头再商量。他就出来了。

顺子走出门,还听见靳导在说:“老瞿,给人家赔三万确实不合适,人家是靠手吃饭的,那一根指头,可咋都不止三万块,咱不敢亏了人家下苦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瞿团就找顺子去商量,说看五万块行不。顺子其实也跟猴子他们商量了,觉得瞿团还有靳导这些人,对大伙儿都不错,加上长年还得在人家单位干活,有个差不多就行了。就这,顺子还是故意挺直了腰,以谈判代表的身份,坐到瞿团的沙发上,跟瞿团扳了扳秤,又狠劲要了一万:“看给个六万咋样?”“六万就六万。”瞿团答应了,看来这个数,他们提前也是商量过的。猴子领钱那天,寇铁还说了几句难听话,说:“想办法把鸡巴也截了,不定还能讹个六十万呢。”气得猴子回来,说:“我都想把寇铁的牙敲几颗下来。”

就在一切都按部就班往前走着的时候,顺子家里又出了一件大事,刁大军回来了,二百多斤重的刁大军,是瘦成一把麻秆,病得快水米不进的时候,被接回来的。

书友推荐:官道之权势滔天人间政道玻璃罐里的珍珠和蛇古代猎户的养家日常触手怪她只想生存不乖(姐夫,出轨)吃了肉,就不能吃我了纸飞机(校园 青梅竹马 1v1)蝶变梦中修仙:我有九个绝色道侣望门娇媳陈放顾静姝重生少年猎美鱼目珠子(高干1v1)红颜政道交易沦陷没你就不行之新征途青花冷(先婚后爱H)浓精浇灌小白花(快穿 nph)龙傲天的反派小师妹
书友收藏:淫妻的发展历程重生少年猎美青花冷(先婚后爱H)我的超能力果然有问题交易沦陷官途:权力巅峰触手怪她只想生存官道之权势滔天龙族堕落调教官途,搭上女领导之后!丝袜警花红尘玉女录穿越崖山:我赵昺绝不跳海吃了肉,就不能吃我了见微知著(弟妹 H)升迁之路天下第一美母剑仙家族乱伦史官梯险情以你为名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