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用力,小门便打开了。
“洛司秋……”
又是她妈妈的石像。
石像旁还摆着红烛和贡品,小紫炉里还燃着未烧尽的香,能看出主人家对祂格外的敬重信仰。
刚刚安尤的声音太小,连涵并没有听清。
“你刚说什么?”
他奇怪的看着小窟里的蜡像,眉头微蹙。
“平常家人就算供奉神佛,也不该在这种地方。”
本着不理解但尊重的态度,连涵连拜三下,就将小门关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安尤一脸凝重的表情。
这是她重回和义世界后,第二次在副本内以神像的方式见到她妈妈。
洛司秋,她的母亲,和副本到底是什么关系?和和义世界又有什么牵连?
“安同学,这种地方你不该走神。”
连涵严肃的提醒她。
“这种地方你随便拜,就不怕是什么孤魂野鬼?”
她回神,看着面前身形挺拔,不苟言笑的男人,调侃:“到时候跟着你回家,吓你的宝贝妹妹。”
“呵,你在嘲讽我的信仰?拜祂是我对老百姓信仰的尊重,若怕祂,那是我对国家的亵渎。”
连涵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眉眼深邃锐利。
“我们对晏温确实过度溺爱。可她全家忠烈,爷爷死于边戍,爸妈丧于维和事故,哥哥如今又上交给国家,我们护她何尝有错?”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肃,他别扭的掏出棒棒糖塞进安尤手里。
“你还太小,等你踏入社会就懂了。世间万般美好,有多少是靠人命换来的。”
安尤挑眉,接过,剥开纸,含在嘴里咬碎。
哪有大男人出门随身带棒棒糖的。估计是知道自己脾气不好,面相又凶,担心吓着小朋友,随时随地拿出来哄人的吧。
两人都没在说什么,继续顺着楼梯走下去。
台阶在脚下无限延伸没有尽头。
担心被王丽春发现,安尤将手电筒关上,扔回了空气。
两人凭着出口透出的微光,缓缓朝下走着。越往下,暗意越浓。视线被压得极窄,可见度不足百分之二十。
安尤脚步放得很轻,精神高度集中,担心走散,小声开口:“连警官,如果因为各种可能性走散,不要找我,往上跑,跑回休息室。”
她总觉得周围有些过分安静了。
“你有没有感觉,周围有很多小黑点……”
连涵声音压得极低,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
听到连涵这么说,她心头一紧,余光掠到墙边突兀出现的块状阴影,她猛地攥住还在往前走的连涵。
指尖颤抖着抽出手电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