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方才那副痴傻木讷的模样,另一个则面色憔悴,身形正一点点变得稀薄,似在慢慢消散。
憔悴的那个他神色有些难掩疲惫,目光落在痴傻的身影上,又看向安尤:“帮我照顾一下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是个普通人。”
想起什么,他又勾起狡黠的笑容:“你大可再放心些,这次之后,我不会再附在他身上。”
他望着安尤,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怨怼:“要和你暂别一阵子了,安尤,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不过没关系,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以慢慢算。”“你也可以现在就杀了他,嗯……我猜你不会,当年你杀死我就存在误会,如今,绝不会再对我下手第二次。”
话音刚落,男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轻叹了一声:“他脑子不太好使,是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反应迟钝,把我当成他爸。别让他死了就行,其余的不用多管。”
话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那个与他长相一模一样的痴傻男人,呆呆地望了眼他消失的方向,随即转过头看向安尤,眼神木讷,再没了其他动作。
安尤看着他,一时有些无从下手。
另一边,陆漓远三人还一头雾水,压根没弄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没多余精力跟他们细说前因后果,只能先把这个男人带回去。
在警局做完笔录,晏旸单独又和安尤聊了些其他的,定下了一笔交易。
晏旸给了她一笔钱并决定和连涵轮流去给小家伙们做饭。
他打算把晏温寄住在安尤家中,拜托安尤帮忙照看。
她应下了。
此刻安尤的车旁,晏温刚走近,一眼就瞥见了车上的云清,浑身猛地一滞,下意识转身。
“回来。”
安尤叫住她,语气平淡,“你哥把你卖给我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陆漓远:“???”
晏温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安尤一眼:“有病。”
虽嘴上吐槽,她还是乖乖折回来坐上了车。
因为和那个陌生男人接触过,被引导杀过安尤,她下意识条件反射想逃,但转念一想,她哥既然把她交给安尤,那就说明是安全的。
晏温知道她哥又要去做没有回报的无私奉献之事了。
没在多问,只觉得身心俱疲,靠上车座便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过来时,整个人正被安尤扛在肩上,她挣扎着想下来,却怎么也挣不开安尤的力道。
“……你有病!”
晏温又气又急地喊道。
安尤语气淡然:“叫了你半天都不醒,我答应了你哥要照顾你,总不能把你扔在车里睡。”
说着,她轻轻将人放了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一会让白茹烟带你去挑房间,今晚先凑合一晚,你哥明天会把你的行李送过来。”
晏温脸颊一红,明明年龄相仿,可她总被当小孩。
一把拍开她的手,快步朝屋子里走去。
陆漓远今晚也得寄宿在此,明天也会将行李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