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女的,他再怎么想,我都是女的。”
出生克死爸妈,没有学道的天赋,李前人一直被视为道门的耻辱,她的爷爷更是恨他,对她非打即骂。
甚至将她打扮成男儿。
李前人前一步,安尤警惕的看着她。
她却只是将安尤黏在脸上的杂乱碎发,温柔的别到耳后,嗤笑开口:“你练武也受过不少苦吧?”
“但你泡过腊月的冰湖吗?爷爷最喜欢让我在里面打桩,他说这样可以锻炼男孩阳刚气魄。”
老道长从不对外宣称李前人是他的亲孙女,他说她是在外捡来没人要的崽种。
不仅爷爷这般欺辱她,还有她的师兄们。
一开始他们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嘲讽她娘炮,逼她去挑粪坑,甚至还将她推进消防水池。
后来发现她是女儿身,欺辱的更加过分,嘲讽她不配学道,剪她头发,让她吃馊饭,偷看她换衣服洗澡的事层出不穷。
她向爷爷告状,老道长却恶狠的将她赶出房间,骂她没本事。
怎么只欺负她,不欺负别人?
李前人抬眼看向安尤,涌出悲怆的笑意:“你是不是要笑我是个懦夫?他们打我,骂我欺辱我,我却一点反抗没有。”
她自嘲的,一字一句:“女人就是这样,洗衣做饭不工作有罪,工作不洗衣做饭也有罪,工作了也洗衣做饭了,不结婚生子又有罪……”
越说越急,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太贤良淑德有罪,太有博学有罪,无才无德也有罪,罪,罪罪!女孩子生来就有罪,可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男人高高在上的统治一切,凭什么他们男人能什么都做,女人不可以?”
意识到自己失态,李前人干笑着,擦了擦眼泪:“罢了,你太小,听不懂这些。”
她退后一步,仰起脸,任由雨水冲刷。
“你走吧,你救过我很多次,我不会杀你的。”
“至于道观内的老和尚,我会解决的,外面人头怎么处理,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想到什么,她恶狠的盯着安尤:“对了,你的异能可以取出汽油,给我!”
担心被反制,她扬起手,铜币夹在指尖,威胁道:“若你觉得我有错,想杀了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让你窒息而死。”
安尤点点头,搬出一桶汽油,又丢给李前人一个打火机。
“在你让我窒息死之前,我敢保证你也会死,就算和义和现实重叠,现在依旧是法治社会,我同情你的遭遇,但并不认同你的做法。”
“你要的东西给你留下了,自己处理,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李前人怔怔的看着地上的汽油和火,又看了眼沾满双血的手,笑出声。
她懦弱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坚强一回,却又犯了杀人的罪。
“我错了?哈哈哈哈,我又错了……”
安尤没在管她,离开道观。
路是李前人自己选的,她做不了什么。
按照她说的,安尤将铜币投进人头后,回了四合院。
只是她刚进大门,就听到身后奇怪的声音……
咔啦咔啦……
猛地扭头,那人头跟着她回来了!
它举起菜刀,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