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尤推开她,往后挪动身子,猛地一拽——
路边常见的石墩子完美地挡在门前,任凭门外的怪物如何推,石墩子纹丝不动。
许愿:“……”
安尤甩了甩酸疼的胳膊:“你刚说什么?”
许愿摇摇头闭上嘴。
这个女人太恐怖了,路边石墩子最少150公斤,她就那么轻松的从空气中抽出来了?
安尤没有察觉到许愿诡异的目光,在房间里找起线索。
她拿出地图仔细看着。这个房间离开后应该有个实验区,但眼下他们的屋子并没有可以离开的地方。
这时,她手中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老式电话机:“我我,我拿东西堵住门了,现在我是安全的了……你说你那边没有通道了?怎么可能……是不是我要触发什么,你才能离开那个屋子……”
老式电话机:“……什么?你是说外面的铁桶女人是实验品?一群疯子,怎么能拿活人做实验!……你那边还有什么线索没,我这边有个神女雕像……不过这神女雕像是碎的,头被砸碎了。”
头是碎的?安尤下意识转头,看向桌案上那具完好无损的洛司秋,祂保持着端庄肃穆的姿态,眉眼精致,轮廓完整。别说碎裂的头颅,就连一丝磕碰的痕迹都没有。
老式电话又传来急促的声音:“不止是碎了,那雕像被人恶意涂抹过,浑身上下写满了假的……”
电话到这忽然断了,安尤没有丝毫犹豫抽出一把锄头,朝着神像走去。
“你做什么?”许愿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快步上前拦住她。
“砸了它。”安尤的声音很轻,“电话里已经给提示了,我们不砸雕像,电话不会继续给消息了。”
“可、可安尤,你在发抖……”许愿声音发颤:“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你的脸比外面的鬼还白……你在害怕……”
安尤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臂确实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恐惧。
是啊,她在害怕。可这害怕来得毫无道理。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凭感觉认出是妈妈,她为什么会害怕?
“害怕,也要砸了,不然我们出不去。”
她甩开许愿的手,顶着对方满是不解与担忧的目光,一步步朝着桌案走去。
终于,她站在了洛司秋面前。煤油灯的光落在雕像的脸上,那眉眼竟透出几分似笑非笑的诡异。
安尤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高高抬起锄头,猛地砸了下去!
砰——
瓷器碎裂的脆响在屋子里炸开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下一秒,无数杂乱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安尤的脑海,是尖锐的、虔诚的、狂喜的、绝望的——
“神女在上,我衷心祈祷,希望得到您的庇佑!”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