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活得得意得很么!”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贺加贝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那声音,明显是与游泳池的氛围不大协调,弄得好几双眼睛,都在打量这颗剃得白晃晃的脑袋。
万大莲轻轻嘘了一声。
贺加贝的眼睛,忍不住又逛了几下万大莲的身子,明显,是比过去还要出挑、精致了。他说:“你是咋保养的,弄得跟十八似的。”
万大莲一笑:“我还十八吗?廖万都过八岁了。”
一提起廖万,贺加贝立马就能想起廖俊卿。一想起廖俊卿,是件并不比想起牛乾坤更愉快的事。还是尽量不去想那两个万货的好。他紧接着身材的话题说:“你是常进健身房吗?”
万大莲点点头说:“廖万一上学,我也没什么事,就每天进健身房耗着。”
“效果真是太明显了。也不练功了?”贺加贝问。
“戏都没人看了,还练的啥子功。”
“不是说,茶园子里唱秦腔又火了吗?哦,你不缺钱花,也就没必要去挣那几个下作钱了。”
“我咋就不缺钱花了?”万大莲笑着问。那神情明明带着一种十足的优越。
贺加贝说:“住着那么豪华的别墅,还缺钱花?”
万大莲说:“我们一起唱了那么多年古典戏,你见里面哪个高官富商是不缺钱的?不缺钱他们一天还瞎忙活啥?”说完她自己先笑了。
“那倒也是。越有越缺啊!”他的眼睛又无意间逛到了她细长的大腿上,突然下意识地感慨道,“可惜了!”
“什么可惜了?”
贺加贝笑了,说:“我要早知道你这双大腿,最后让廖和牛掰扯走了,那时排戏,我就该……嗯嗯……”他做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动作。
万大莲:“你想咋了?”
贺加贝恶狠狠地说:“拧了,掰了,啃了!”
万大莲:“看你有多恨我,咋不炖了蒸了烹了呢?”
贺加贝说:“我就想把你清炖了,放上一大锅汤,上面连一点葱花都不漂,直看到你在锅里漂来**去,我才一勺一勺地舀起来喝呀。”
“你看你残忍不。”说着万大莲还踢了他一脚。那瘦削窄细的脚板,差点被他抱住了。
他说:“把你放在锅里,可我哪舍得点火呀!你就像剥得干干净净的一段葱白,永远漂在我眼前就行了。”
“去去去!”他们又闲扯了一会儿,万大莲说:“我换衣服呀,该回去了。”
“咋,牛不是不在吗?”
“不在我也得回去呀!廖万做完作业,就要找我睡觉呢。”
贺加贝有点嫉妒:“我咋不是廖万呢。”
“去你的,越说越没名堂了。”
“我能去你别墅……再聊会儿吗?”
万大莲明确表示:“不行!都啥时候了。”但她脸上仍是挂着笑意的。
贺加贝就坚持要送她。万大莲问他回来咋办?他说他让自己的司机跟上。万大莲就让他上了车。
看着万大莲那副修长的身材和优雅的举止,尤其是开车的潇洒动作,他几次都想把她那过去可以随便捏、拉、拽、挽的手臂,再摸一把,哪怕是触碰一下。可他没有。他觉得自己不是流氓。他是爱她,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爱。如果她没有明确的示意,他是不会去做某种强制动作的。他知道万大莲也是一个很不给人留情面的人。有一次在外地演出,有个喝了酒的什么领导,把她高耸的胸部像抓蒸馍一样抓了一把,她端直就抽了人家一耳光。她很愿意把自己的美,充分展示给人看,但决不许谁动手动脚,这是他对万大莲的一贯看法。由于心热、着魔,上了车,反倒没说出几句有质量的话来。万大莲问了几句喜剧坊的事,他也是回答得前言不搭后语的。很快,车就到人间天上别墅大门口了。
万大莲真的没有放他进去的意思,他就只好在大门外下了车。万大莲也没有任何恋恋不舍的举动,像很普通的朋友分手道别一样,她摇上玻璃,就把红色玛莎拉蒂开进去了。车屁股后边的尾气,甚至释放得有点浓烈、咆哮。
他在大门外站了许久,才怅然若失地向远处走去。
来时一路他都有种幻想,到了目的地,万大莲是不是会改变主意,让他再进去聊一会儿,因为牛在国外么。可她没有。
这天晚上,贺加贝是独自一人,孤零零走回喜剧坊的,他特别想一个人走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