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一个猜测逐渐浮现于师亦凝心底,让她面色蓦地白了一分。
难道说,另一个‘江琉月’竟是魔修么?
她大逆不道,爱上了魔修,如今忘记对方,对师尊和小师妹来说是好事,所以每次问起,她们总是岔开话题?
“江琉月”
师亦凝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寝屋内却格外清晰。
“我在”江琉月立即应声,温热的吐息拂过女子耳畔,“师姑娘可是有话要问我?”
“关于另一个你”师亦凝斟酌着词句,“你真的一无所知么?”
身后的怀抱似乎僵了一瞬。
“师姑娘为何对另一个我这般好奇?难道师姑娘真正喜欢的是她?”
“我就是随口一问江琉月,你怎么连自己的醋也吃?”
“另一个我和在师姑娘眼前的我意识独立,在我看来,可以算作不同的人,师姑娘纵使喜欢,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不许喜欢她!”
师亦凝无奈,“江琉月,你简直不可理喻。”
“哪里不可理喻?我说错了么,意识都不相通,怎能算作同一人,她是她,我是我,将来哪一天,被我瞧见,我要打得过她,肯定动手,胜了她,我就能独占师姑娘了。”
师亦凝有些头疼,“你别说这些歪理,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提起此事,江琉月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些许茫然:“我的记忆中确实没有关于她的任何信息,一定要说的话,大概和月华宗有关?反正只要想到有关此宗的一切,我的记忆都非常模糊。”
师亦凝沉默片刻,“和月华宗有关,也有可能是月华宗的敌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魔修?”
这话问得突然,江琉月愣了片刻,眸中掠过一丝茫然:“师姑娘为何会这么想?”
“你看看你自己半夜出现,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的寝屋,跑到我的榻上”师亦凝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还不顾我的意愿,强行将我抱住这般行径,哪家恪守礼法的正道修士做得出来?”
话音未落,下颔忽被修长玉指扼住,被迫抬起。
不等师亦凝反应,一个不容抗拒的吻就此落了下来。
师亦凝猛地睁大眼睛,脑海出现了片刻的空白,反应过来后,迅速挣扎,双手却被对方轻易制住。
羞恼交加之下,她贝齿用力,对着柔软之处狠狠咬了下去。
江琉月吃痛,唇上沁出一点殷红。
她却不怒反笑,指尖抚过伤处,稍稍抬眸,声音低沉:“师姑娘,若我真是魔修,合该这般待你才是如此,才更符合你对魔修的想象,不是么?”
“江琉月,你简直”师亦凝急急擦拭着唇角,话音未落,却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师姐,我好像听见你在与人说话?”玉裳带着睡意的声音由远及近。
师亦凝心内一惊,在这一瞬,行动快过思维,迅速将江琉月推倒在榻,拉过锦被将她严实盖住,自己也跟着躺下。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江琉月微微一怔,原本到了嘴边的“旁人看不见我”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师亦凝没有回应小师妹,她知道一旦回应,反而说不清,不如假装在沉睡,这样小师妹会以为她在说梦话,不会再多想。
为防江琉月捣乱,师亦凝悄悄将手按在了锦被上,示意她莫要乱动。
一道吱呀声响猝不及防传至耳畔,房门被轻轻推开。
察觉小师妹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师亦凝立即闭目假寐。
过去约莫十息,玉裳来到了榻前。
是她的错觉么?
刚刚明明听到有人说话?莫非是师姐梦魇了?
望着榻上女子安静的睡颜,玉裳不自觉地微微俯身。
快要触及到柔软朱唇时,她忽然顿住,纤长的睫毛微颤。
不她不能这么做,师姐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不再理她
压下心底骤然升腾的诸般情愫,玉裳轻声一叹,小心翼翼为师姐掖好被角,转身悄然离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屋外,师亦凝才稍稍松了口气,轻轻掀开锦被,却见江琉月正静静望着她,眸中情绪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