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啊,你闯不闯?”许知意自来熟,和谁都能聊得来,“要不要约个时间去公司一趟,让策划给你拟个人设先。”
温颖愣了,那倒是……还挺突然。
“好,我考虑清楚,就联系你。”
晚饭后,许则匀和许知意一起走,李铭奉命送温颖,纪斯年亲自开车载奈施施。
女服务生陪着她在明亮门廊下等,这个季节了,小黑楼的花园里仍然翠绿一片,阵阵花香。
黑色制服的女孩解释说,这里地下斥巨资引来了温泉水,所以地热,即便在冬季最冷的那几天也能百花争艳。
纪斯年罕见地开了一辆黑色却带着密集细闪的高调小跑车。
服务生看见车来,礼貌往后退了两步,和奈施施挥手说再见。
像是为了衬托这台小车的神秘,门廊的在以奈施施所不能察觉的速度转暗。随着灯光的改变,车身的细闪被引得更亮、直到璀璨。
花园静谧芬芳,在跑车的火彩下,花圃上方的空气像凝着一丝丝的潮湿的白,倒是很符合这座小黑楼餐厅的名字:‘雾’。
车门缓缓向上打开,像一只高傲霸气的凤凰挥动翅膀。
奈施施弯腰,看见车厢内的纪斯年。
暖色调的氛围灯下,他像西方古画里最温和的神。现在,这个神明的副驾上,放着一束‘朱丽叶’。
她抱着‘朱丽叶’,发现上面没有从前两束的晶莹水珠,花瓣也有点卷曲。
奈施施伸手,轻轻抚花瓣,心想:难道这花艺师这么想不开,连纪斯年都敢糊弄?这褶皱,看着品质是下降了啊。
“本来是中午给你的。”纪斯年一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却好像能看透她的每一寸心思。
原本是把工作都安排在了上午和中午,想要陪她去看心理医生。
却没想到收到她的呼救。
他紧张了一下午。
平时他手上无论过多少位数的生意,他连眼皮都不眨。
可是今天,她失去踪迹、没有消息的那几十分钟,他满手心都是汗。
车辆行驶到私人医院门口,停在幽暗停车场里。
路灯映射下,他的脸半明半暗。
她抱着花的纤细手腕,抱着厚厚白纱布。
纪斯年嫌弃下午这伤痕处理得太过潦草。
还要检查让梁友仁把她拖走的那个药是否已经代谢干净。
纪斯年心疼她下午的遭遇,开口安慰:“能及时求救,你做得很好。”
奈施施困惑,求救?
她蹙着眉头的样子落在纪斯年眼中,他点开那段语音:“救——”
奈施施听到自己声音,惊讶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梁友仁刚刚出现的时候,她本能的反应。
那时候她正在给纪斯年发微信,梁友仁来抢夺她的手机,她手指使劲抓着手机混乱之中点到了语音发了出去。
就这么简短的一声“救——”,甚至不是“救命”,他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呼救。
可是他来了,他顺利地救到了她。
奈施施抿着嘴巴,眨了眨眼睛。她又想哭了,可是今天哭得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