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梁家拿到的那本账册还不到时候放出来,梁家是靠梁太后起家,梁太后是梁家的根基,她得先想法子把梁太后拉下马。
可我朝信奉孝义,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个先帝钦封的皇太后拉下来。
辛夷指尖微动,心中生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她从浴池里起身,身形纤合有度,肌肤白如凝脂,两名婢女用干净的棉片擦干她的身体,为她抹上御制的香膏,穿上轻柔顺滑的丝绸寝衣。
这寝衣薄薄的一层,紧贴合着她的身形,领口微低,依稀可见胸前露出的风光。
辛夷走进内殿,方才她入殿就闭眼休憩,还没来及把这个椒房殿打量一二。
摆设已经被采薇指挥人恢复成从前的模样,殿内家具皆已换新。左侧摆着一组赤金屈膝屏风,屏风上以彩漆细绘彩画,人物衣带翩跹,姿态恭谨,其旁题有秀雅的隶书箴言。
临窗处设有一张黑漆嵌螺钿长案,案上陈列着梳妆与文房之具,左侧则是一盏落地的而刘湛此刻就坐在黑漆长案后,手中翻着一侧书卷,听见动静的他抬头看来。
辛夷长发披散,刚沐浴过的脸颊微红,被打湿的睫毛乌黑湿润,整张脸不施粉黛,却像雨后海棠,只一眼便令人心折。
刘湛一双黑眸紧紧锁住辛夷,瞳色逐渐加深,他走上前站在辛夷面前,从头打量到尾,喉结上下滚动。
他将殿中伺候的宫人全部遣下去,弯腰横抱起辛夷,往内室走。
屏风之后,便是凤榻,榻上悬着云母红罗帐,帐顶缀满细小的珍珠,烛光一照,恍如星河。
榻上铺着厚实柔软的锦褥,一床菱纹绮面的薄被整齐的放在榻尾。
刘湛将辛夷平放上去,伸手解开她的寝衣,她圆润洁白的肩脊露出,再往下是一件紧身的胭色抱腹,如玉的身体像一座起伏的山丘,又白又耀眼。
他呼吸急促的移开眼,身手去解身上的衣带。
辛夷闭上眼,听着衣服一件一件落地的声音,手指不禁蜷缩,紧紧握着身上的被褥,睫毛不停颤抖。
没过多久,一股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辛夷浑身紧绷,强忍着不露出异样。她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就当是一夜春风,刘湛长得也算俊美,她不吃亏的。
因为闭着眼看不看,辛夷的感官无限放大起来,她能感觉到刘湛是手已经摸上了她的腰,他常年伏案处理政务,指腹上有一层粗粝的茧,摸在她腰间很不舒服。
他的呼吸越发近了,靠近她的鼻尖,很快就要吻上她的唇。
“陛下,大事不好了!宣美人见红,性命垂危。”
辛夷反应比刘湛还快,她飞快的推开刘湛坐起来,用寝衣把自己包裹住,下床把散落的衣服递给刘湛。
刘湛脸色难看,额间青筋突突的跳着,他接过辛夷递来的衣服,平复会了呼吸才穿上。
辛夷已经披上外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她见刘湛已经穿戴好,上前打开门放王沱进来。
王沱见辛夷披头散发,刘湛坐在床边穿衣便知道不好,他擦着汗连滚带爬的跑到刘湛跟前,伏首在地:“回陛下,方才云光殿宫人来报,宣美人从宴席上回去便觉得腹中不舒服,起初没当回事。结果方才不知道怎的就见血了,宣美人也昏迷了过去。”
刘湛一听情况紧急,也没跟王沱计较打扰之罪,他从榻上起身,走到殿门口由王沱伺候他穿鞋。
“太医可去了?”
“已经去请了,这会估摸着快到了。”
刘湛淡淡应了声,转头去瞧辛夷,面色有些不好:“朕得去宣美人那里一趟。”
辛夷垂眼,轻轻点头:“皇嗣为重,陛下快去吧。”
刘湛心中甚是烦躁,每次他与辛夷独处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他按按眉心,问道:“你可要和朕一起去?”
辛夷有些讶异的抬眼,按理她身为皇后,后宫出了这等事她自然要去。可她是个无权皇后,又刚刚回宫,去了也是无用。
但刘湛既然开口了,她也不会拒绝:“那陛下先去,妾身随后就来。”
“好。”刘湛点头,带着王沱和德阳殿的宫人先行离开。
他走后,采薇蹑手蹑脚的走进来,辛夷见她一副做贼的模样笑道:“你这是做什么?过来帮我梳妆。”
采薇松了口气,辛夷还能和她调笑,心情还不错。
辛夷坐在黑漆长案前,看着铜镜中的人影,手掌慢慢抚上唇,刘湛身上的气味还残留在她身上,有些不适。
她拿起香膏均匀的摸在颈间,才将龙涎香是气味盖过去。
“采薇,我还是不能接受他。他一靠近我,我就抗拒,厌恶。”
采薇梳头的动作一顿,出主意道:“要不,咱们让周叔弄点药进来?”
辛夷:“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