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沉静丝毫不受殿内影响,望着夜色沉思,她对与原书的剧情记得不多,但是光和五年三月,发生了一件大事,益州出现了贼匪作乱,占山为王,还杀了朝廷新派去上任的官员。
消息一出,刘湛震怒,下旨令周边城池出兵剿匪。但那匪首头子力大无穷,一双巨锤有劈山之势,将朝廷派出的武将打得节节败退。他还将周边妇孺老弱截上山,当作人质威胁朝堂不许进山围剿,一时之急僵持不下。
一当地农户因妻子幼儿被掠上山,竟一人装作投靠混入其中打入内部,趁众人酒醉之时割下了匪首头子的脑袋下山投诚。他立下大功,刘湛见他有勇有谋心生拉拢,封他赤焰将军,一路重用。
颜姝算了算时日,辛夷的父兄应该刚好走到这个地界上。刘湛他手下无可用的武将,大半兵权都在梁骥手里握着。
若辛家父子成功剿匪,立下大功,刘湛必然会拉拢重用。辛夷有家世在后面撑着,就会更有底气。
过了好半天,殿内云雨声音渐歇,颜姝听见里头的传唤,吩咐两个守夜的小宫女抬水跟她进殿。
殿中臊腥气弥漫,衣裳散落一地,床榻前的帷幔散落,遮住梁太后满是红痕的身体,两个小宫女未经人事,见此情形羞红了脸,纷纷低头不敢乱看。
颜姝对这种情况早就不见怪了,她还见过更靡乱的场景,梁太后曾一夜召了三个男伴,四人整整在殿中鬼混了一夜,到最后那场面,就连颜姝都有些不敢看。
她清咳了一声,示意两个小宫女把水放在一旁后就出去。
她则去案几边倒了杯温水,停在帷幔后,温声道:“太后,可要用些温水"梁太后没有出声,反倒是她那个面首,只套了一件纨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走出来,眼神肆意的打量颜妹,声音沙哑:“太后已歇下,这水我能喝吗”颜姝抬眼,这人是最近梁太后迷上的一个新宠,名叫周肃,武将出身,曾在边关杀过敌,不同与梁太后以前那些文弱书生。
他长相还行,就是有些粗犷,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杀伐气,蜂腰虎背,身形健壮,眼角还有一道疤痕,长寿宫中好些宫女都不敢直视他。
她回:“可以。”
周肃扯唇笑了一下,从颜姝手上接过那盏茶,指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颜姝手背上摸了一把,随后他仰头一口饮尽,一滴温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颚一路往下,同他身上的汗珠融为一体。
他将茶盏倒过来给颜姝看,“我喝完了。”
颜姝抿着唇往外走,被触碰过的手背如同火烧般,她连忙往衣裙上蹭了蹭,低着头往前走。
“等等。”周肃叫住她,“女官大人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颜姝停住脚步,蹙眉回望。
周肃赤着脚慢慢走向颜姝,心里头跟猫爪在扰一样,他见颜姝第一眼心底就产生了旖念,这样一个清冷美人,身上的的气质却很相悖,既温婉又疏离。
倒给她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叫人忍不住靠近,想看看她那张平静的脸上染上情欲会是什么样的。那必然好看极了。
周肃停住脚步,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哑着嗓子道:“女官大人还没给我服药。”
颜姝点点头,无视他暧昧的语调,淡淡道:“你等着。”
她起身走到殿墙角的红樟木长柜旁,弯腰翻找些什么。
周肃倚靠在漆柱上,双手抱臂紧盯着颜姝,从上到下的看过去,腰间纤细柔软,身材玲珑有致,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
一身普普通通的女官制服也能叫她穿得跟锦衣玉服一样。
“女官大人,你还未成婚吧,可有享受过鱼水之欢”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颜姝翻药的动作一顿,不理会身后人继续找着。
周肃见她不理会,言语更加露骨,“女官大人守在殿外听着时,身体会发热吗,会脸红心跳吗?”
他走上前,大掌慢慢摸上颜姝的腰身,腰腹贴近她,再顺着那纤柔的腰身一路往上,凑道她耳边暧味道:“女官大人,我可以帮你,你不想试试吗,这种事情很快乐的。”
颜姝回头,捏着他的下巴就将药灌进去,冷眼警告道:“你再对我无礼,我就让你下辈子再也硬不起来。”
周肃被满腔的苦涩堵住喉咙,他捂着松开颜姝,弯腰捂着嗓子咳嗽几下,眼角泛红。
他抬起头,看着颜姝离开的背影舔舔唇瓣:“还挺辣。”
颜姝离开大殿,看着手心的捏着的两个瓷瓶,随手抛进了碎石垃圾堆里。
——椒房殿内,辛夷面前的案上摆着一张色彩鲜艳的画纸,纸上是一副小年兽的模样。
辛夷读书写字绘画都不太精,但都会一点,她想着马上的就三月三上巳节了,想给阿雉做个小书袋。
图样画好后,辛夷又让采薇拿了好些布料过来,她一个一个挑选过去,从配色到丝线都不曾假手与人。这是她第一次做礼物送给她的孩子。
刘湛到时,便看见辛夷坐在案几前,面前点着一盏铜台灯,手中针线穿梭。他没让人通报惊扰辛夷,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站在辛夷身后看了许久。
她手中是块方方正正的布料,用绣帘框着,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年兽,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些怪异不协调。
刘湛无声看了会,只觉得面前这一幕好似回到多年前,他母妃留给他的最后一绣品因时间太长绷了线。
他在书房呆呆的坐了一整夜,是辛夷察觉到了不对,拿着针线帮他把绣品缝制好。她虽然性子跳脱,但有些时候也很有些小女儿情态,喜欢和采薇打络子,编绳结玩,虽然她的女红不太好,绣完的绣品有些丑丑的,但刘湛还是很欢喜。
母妃走后,那缺失的爱意又被辛夷连接起来。
刘湛蹲下身,抱紧辛夷的腰身,靠在她的背上,低声道:“阿满,这些时日是朕冷落了你,朕对不起你。”
辛夷放下手中的针线,垂眼浅笑:“陛下莫说这话,你你膝下空虚,这些年来了嗣不息,宣美人这胎来的不易,自然要重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