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战线已经近在眼前。
炮火声、怒吼声、喊杀声像潮水一样从前方涌来。
谭行蹲在战线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山坳里,却没有急著衝上去。
他盘膝坐下,血浮屠横在膝上,闭目调息。
不是身体撑不住了。
堪比天人境巔峰的体魄,加上血愈之体那堪称变態的恢復力。。。。。。。即便连斩两尊中位邪神,他此刻至少还保留著七成战力。
这点消耗,毛毛雨。
他要做的,是消化。
体內,迪哈斯的邪能精华正在被归墟真元疯狂吞噬。
那股庞大到近乎狂暴的疫毒之力横衝直撞,却被归墟真气死死压制,一点一点炼化、吸收,化作滋养自身的养料。
但真正让谭行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吞星赐予弥撒吞穆尔的那一丝吞噬本源之力,疫潮赐予迪哈斯的那一丝疫毒本源之力。。。。。。。此刻,竟在他体內隱隱產生了某种共鸣。
不是衝突,不是排斥。
是共鸣。
谭行心中一动,尝试以归墟真元去模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下一瞬,他愣住了。
真的能。
归墟罡气在原本的归墟属性之外,赫然多出了两道新生的力量痕跡。。。。。。。吞噬与疫毒。
只要他想,就能施展。
谭行睁开眼,眉头微皱。
不对。
他既没有接受过吞星的赐福,也没有得到疫潮的恩典,凭什么能动用祂们的权柄之力?
不合理。
但很快,他捕捉到了更深层的感觉。
不是“利用”,不是“借用”。
是掠夺。
以弥撒吞穆尔和迪哈斯修炼多年凝聚出的那一丝本源之力为媒介,像一把钥匙,直接撬开了两尊上位邪神的权柄之门。
归墟真元不是在使用它们,而是在吞掉它们、据为己有。
谭行瞳孔微缩,心底忽然升起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的念头。。。。。。。
他好像……在直接掠夺邪神的权柄。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归墟真元在掌心浮现,三股截然不同的意蕴缠绕交织。。。。。。。归墟之意深沉如渊,疫毒之意诡譎幽绿,吞噬之意霸道凶残。
威能赫赫,触手可及。
“我这是……把吞星和疫潮的法则本源权柄给薅了一丝?”
谭行嘴角抽了抽,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慌。
两尊上位邪神的一丝权柄之力,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归墟罡气里,像两个被缴了械的战利品,任他驱使。
这要是让那两位本尊知道了……
算了,知道了又怎样。
谭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不真实感,眼神渐渐变得明亮而危险。
“既然能抢第二次,那就能抢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