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三河散播弥七郎他爹要造反谣言的,不是别人,正是信秀。他本来的意图说真的也就是想让松平清康混乱一番,可没想到居然得到了那么意想不到的效果,其可喜之情自然是可想而知。
而且,最重要的是,清康一死,三河便没有人再能阻挡他信秀了。
天文五年(1536),趁着混乱织田信秀对三河进行了突袭,夺城多座。并用计谋是数次策反三河重臣土豪,包括美渥的戸田氏?宝飯郡的牧野氏。松平家的势力从此一落千丈。
不仅是家道中落,而且还后继无人,继承清康家业的是他的儿子松平广忠,那一年不过十岁。
织田信秀那个阴湿之辈自然不会因为广忠只是个年幼的孩子而放过对三河的侵攻,相反,他还变本加厉的开始了对三河一系列的战争。
就在这个危急时刻,突然就有一个人伸出了援手,主动提出自己愿意尽全力保护三河松平家,条件则是松平家必须依附自己。
这个乘人之危的禽兽便是坐拥骏河远江两国的大名今川义元。
说老实话我是真心不喜欢这家伙,据说花仓之乱那会儿这小子还挺帅的,可不知怎么搞的长着长着就走形了,变成了一短腿胖子,而且心肠也不好,总想着各种坑人的手法。
今川义元这回之所以要保护松平家,只是打算利用广忠来控制三河一国,顺便一起对抗自己的老对手织田家而已。
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松平广忠也别无他法,只能屈身寻求今川氏的庇护,三年后,也就是天文十年(1541)那会儿,他为了本国的和谐稳定,娶了三河豪族水野家的女儿,也就是於大。
於大的母亲,是清康的另一个老婆,之后改嫁入了川口家,也就是说,广忠娶了自己的妹妹。
这种摆明了是政治婚姻的结合,一般情况下夫妻感情都不会很好。不过这两个小孩子却是例外,一年之后便有了长子,取名叫竹千代。
名字倒是挺好听的,就是命不好。
作为三河国的少主,这倒霉孩子一出生就面临着以下局面:东边是被誉为东海道(地区名,包括当时的尾张,三河,骏河,甲斐等十多国)第一武士,拥有骏河远江两国死胖子今川义元,尽管是人家的依附,可这年头凡事儿都没个准谱,天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翻脸;至于西面,那就更惨了,是织田信秀那个人间败类,哥们儿整天不想别的,就想着怎么把三河一国给纳入囊中。
本来混到这份上就已经够惨的了,结果没想到还有更惨的事情在等着他。
竹千代两岁的时候,三河的豪族水野家的当主水野信元,投靠了织田氏。
战国乱世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今天投靠了他,明天搞不好又反投靠了你。
不过这位水野信元的身份比较特殊,他是於大的哥哥。
特殊归特殊,这种事情在战国也不是说少见,更何况松平广忠被亲戚背叛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并不怎么特别在意。
但今川义元很在意,他觉得水野信元是在松平广忠的授意下投靠的织田家,主要用意是坑爹,即坑义元本人。
所以他派人跟广忠说,你离婚吧。
在义元看来,只要广忠跟於大分了手,自然也就跟水野信元没了干系。
就这样,迫于今川方面的压力,广忠不得已和自己深爱的妻子离婚,并将其送回到水野家。
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可是这一对夫妻,连在一起的资格都没了。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因为松平广忠非常顺从地离了婚,以至于今川义元对他非常满意,故而也因此让三河国迎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平时节。
“然后呢?又有事情发生了?”我问蜂须贺正利道。
正利点点头:“那个竹千代少爷,被送去尾张当人质了。”
“不会吧?”我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哪有送嫡长子去做人质的?再说了,就算当人质,也该去骏河今川家吧?”
“不,就是前天二十号的事情,竹千代被送尾张织田信秀那里了,这事儿都已经传开了,绝对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