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信长大人的顽劣,自幼便已经开始,可信秀大人非但不以为然,反而还大加赞赏,从来都没有一丁半点想要更改继承人的意思。”
“你是说你们家的那位尾张之虎其实和他儿子是一类人?”
“非也。”那张苦逼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层厚厚的凝重,“信长少主虽说顽劣,却并非是愚笨的不成器之人。他只是性格和其他的孩子不同罢了。”
“平手大人,您到底想说什么?”
“现在是一个古今未曾有过的乱世,能够终结这个乱世的,也必将是一个古今都未曾出现过的特别之人,而我们家的信长少主,一定会成为这样一个旷古未有的人物!”
“特别的乱世要由特别的人来终结,这个说法还挺有趣的,秀政,这是你的想法么?”
“不是。”他摇了摇头,“这是我家主公信秀大人说的,所以,织田家的继承人,必定是织田信长。”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有一股冲动瞬间流遍了全身,突然之间就被对方的说辞给打动了,一下子便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把女儿嫁过去似乎也不错”的想法,但同时也赶到,要真就这么松了口似乎有些没面子,所以只得表示,要不你再在美浓住一晚,让我回家考虑一夜,明天给你答复?
平手秀政一听这话立马非常利索地行了个礼然后站起身子便告辞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冲动劲儿已经过去了的我一时间又陷入了一种迷惘,因为现在已经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女儿嫁到尾张去。
吃过晚饭,我把归蝶叫到了身边。
既然如此,还不如问问女儿本人的意见,好歹也算是个参考。
在听了这几天平手秀政来提亲的全部过程以及关于织田信长那熊孩子的各种事迹之后,她突然笑了。
我说你笑个什么劲儿啊,这哪来的笑点,我怎么都听不出来?
“父亲大人。”她依然一脸笑容,“那个叫信长的,跟您好像啊。”
我听了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辛辛苦苦养了你十几年,结果老子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冬天跳河夏天跟老妈子玩相扑的形象?
“用前人不曾用过的手段,来结束这个前世不曾有过的乱世,不正是父亲大人您么?”
我愣了半天,没说话。
“这世界上居然有跟父亲大人这么相似的男孩,如果父亲大人同意的话,归蝶愿意嫁给他。”
我女儿居然因为对方跟我相似所以就愿意嫁过去。
她果然最爱的是我啊!
我顿时激动不已,一把拉住了归蝶的手,并拔出了自己随身带了十好几年的短刀:“这东西跟了我很久了,比你的岁数还要大一些,现在就送给你当嫁妆吧。”
归蝶看了看刀,然后歪着头问:“我要这东西干嘛?”
“如果那小子敢欺负你,或者平手秀政今天骗了我,织田信长那家伙真是传闻中那样的超级大傻瓜,那你就把他给一刀捅死,然后我会率大军杀向尾张,夺取织田家的领地。”
“父亲大人。”归蝶顺从地将那把刀收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话来,“如果那个叫信长的,不是一个大傻瓜,那么以后这把刀很有可能就要刺向父亲大人您了哟。”
足足有好一阵子,我不但是说不出话来,就连身体都被惊得动弹不得。
不愧是我蝮蛇的女儿啊。
那么,就和织田家结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