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格罗内维特的描述,”桑塔迪奥说,“你的个性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我会出钱帮你买你的股份。”
卡里立即就明白了。他获得股份只是代表桑塔迪奥而已。
“我没意见。”卡里说。
桑塔迪奥说:“你的背景足够干净能从赌博委员会那里拿到执照吗?”
“当然,”卡里说,“除非他们有法律反对跟女人上床。”
这一次,桑塔迪奥并没有笑,他只是等待着卡里说完这句话,然后他说:“我会把钱借给你买股份,你要签一张欠条,金额就是我出的钱,那欠条上会说你得出百分之六的利息,你也得出那笔钱。但我跟你保证,你出利息绝对不会亏,你明白吗?”
卡里说:“当然。”
格罗内维特说:“我们现在做的绝对是合法的交易,卡里。我想澄清这一点。但没人知道桑塔迪奥先生手握你的欠条这一点十分重要,赌博委员会就能因为这一点而驳回你挂名我们执照的申请。”
“我明白,”卡里说,“但要是我出了什么事呢?要是我被车撞了,或我坐的飞机失事了怎么办?你们考虑过那一点吗?那样桑塔迪奥怎么拿到他的股份?”
格罗内维特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说:“我是不是一直对你就像父亲一样?”
“你一直是这样。”卡里诚恳地说,他真心这么觉得,这种诚恳从他语气中透出来,他看得出来桑塔迪奥对此很满意。
“这样的话,”格罗内维特说,“你可以写下你的遗嘱,然后在遗嘱里把股份留给我,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桑塔迪奥知道我会把股份或是他的钱还给他。这样你觉得可以吗,约翰尼?”
约翰尼?桑塔迪奥点了点头,接着他状似随意地问卡里:“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的名字也写入执照吗?赌博委员会有可能不考虑我父亲的背景而让我持股吗?”
卡里意识到格罗内维特肯定是告诉了桑塔迪奥,他能控制住赌博委员会的一个成员。
“那将非常困难,”卡里说,“会花上很多时间和金钱。”
“多长时间?”
“两三年,”卡里说,“你的意思是,你想把自己的名字直接写到执照上对吗?”
“对的。”桑塔迪奥说。
“当赌博委员会调查你时,会发现任何问题吗?”卡里问。
“不会,除了我是我父亲的儿子,”桑塔迪奥说,“还有FBI和纽约警局文件里的很多传言和报告。全都是大概的东西,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卡里说:“那就足以让赌博委员会拒绝你了。”
“我知道,”桑塔迪奥说,“所以我才需要你帮忙。”
“我会试试。”卡里说。
“没问题,”格罗内维特说,“卡里,你可以去找我的律师写你的遗嘱,这样我就能拿到一份,然后桑塔迪奥先生和我会搞定其他的那些细节的。”
桑塔迪奥握了握卡里的手,卡里就离开了他们。
那件事过去只有一年,格罗内维特中了风。在格罗内维特还住院期间,桑塔迪奥来到拉斯维加斯跟卡里碰了面,卡里向桑塔迪奥保证格罗内维特会复原,他也仍然在做赌博委员会的工作。
桑塔迪奥说:“你知道的,你拥有的百分之十的股份并不是我在这家赌场里的唯一利润,我还有其他朋友拥有香格里拉的一份股权。我们非常关切格罗内维特是否能在中风之后继续管理这家酒店。现在,我希望你能正确理解我的意思。我对格罗内维特无比尊重,如果他能管理好酒店,没问题,但如果他不能,如果这地方开始衰落,我希望你能让我知道。”
在那一刻,卡里得做出自己的决定,是要一直对格罗内维特忠诚到底,还是寻找自己的前程。他完全依照直觉行事。
“好,我会的,”他对桑塔迪奥说,“不仅仅是为了你我的利润,也是为了格罗内维特先生好。”
桑塔迪奥微笑着。“格罗内维特是个伟大的人,”他说,“只要我们能为他做任何事,我都想做,这一点你明白。但如果酒店衰落了,那对我们任何人都没好处。”
“对的,”卡里说,“我会通知你的。”
格罗内维特出院后,看上去似乎完全恢复了,卡里直接向他汇报一切。但六个月后,他看出来格罗内维特真的没有足够的精力来掌管酒店和赌场了。他把这点汇报给了约翰尼?桑塔迪奥。
桑塔迪奥飞过来,跟格罗内维特开了个会,问他是否考虑把自己酒店的股份卖掉并放弃自己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