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基于这种心理,所以斯威夫特从孩童起对自己的生日就不当作是欢喜的日子,而是以一种悲哀的仪式来纪念,每逢这天他必定反复阅读《圣经·约伯记》第3章中的一节(见司各特编著的《斯威夫特传》),这一节是写约伯诅咒自己生日的情形。
柏拉图在《苏格拉底的辩护》中某一节曾经说:“死亡虽永远攫夺了我们的意识,但也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最聪明的人不求最幸福的日子,但求没有酣梦的睡眠。”这一节想必早为世所熟知。由于篇幅太长,在此拟不赘述。
赫拉克利特的格言也说得妙:“生命之义一如其名,而死亡是它的事业。”
特库里斯有如下一段名诗:
对人而言,最善之策是不要出生,
不要看到太阳神所惠予的光。
生存中人,
莫若过早进入黄泉国度之门。
走向地下吧!
索福克勒斯的名著《俄狄浦斯王》中有几句简短的话,叙说前述的观感:
不生,是最善的事,
至于生者,
应尽速到原来的场所,
即为第二之善。
欧里庇得斯也说:
悲惨充满人的一生,
永无尽期。
同时,荷马也说:
在地上呼吸步行的一切东西中,
没有比人更悲惨的。
《伊利昂纪》
连普利纽斯都说:任何人内心都有“得救第一”的念头,所以自然赋予人类最大的财富,无过于取得适当时机而死。”
莎士比亚也让老亨利四世说:
噢!
人们若能读出命运的天书,
若能看到时间的回转,看到命运的嘲笑,
看到“虚幻无常”化为形形色色的美酒,倾满一杯杯
不同的杯子。
现在处身非常幸福的青年,
若回头眺望,
他曾摆脱多少苦难和危险,
他也许将寂坐迎接死亡。
最后,我再举拜伦的诗为证:
试数数看你一生中所有的欢欣,
再数数你没有烦恼的日子究竟有多少?
纵使你现在拥有些什么,
但最善之策是不要存在。
以目前而言,讨论此问题最彻底、最根本的应推雷奥帕地,他的脑海永远充满这些思想,他的著作完全在强调:世界到处都是生存的嘲笑和悲惨,翻开他作品的每一页,无非是以各种形式和表现来叙述这些,并且比喻非常丰富,读起来不仅不感到厌倦,还可以说很引人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