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棋牌室出来，外头的天色已经擦黑了。冬天的东北就这样，还没觉着怎么过呢，日头就急匆匆地往西边山沟沟里掉了。
路灯“滋啦”一声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在冷风里哆嗦着。
“哎呀妈呀，今儿个这手气，真是绝了！”刘秀芬手里攥着那一沓子花花绿绿的票子，也没往包里揣，就在手里甩得“哗啦哗啦”响，那张涂着艳红口红的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姑爷，你就是妈的招财童子！走，妈带你买好吃的去，今晚必须整顿硬的！”
她这一高兴，身子贴得更紧了。
那件豹纹小衫本来就包身，这会儿她半个身子都挂在王轩胳膊上，那团又软又热乎的肉就在他大臂上蹭来蹭去。
外头冷风嗖嗖的，她这身子却跟个火炉似的，烫得王轩心里头也是暖烘烘的。
到了菜市场，那叫一个热闹。
这会儿正是下班点，大棚底下人挨人、人挤人。
卖冻鱼的、卖干豆腐的、炸丸子的，叫卖声混着一股子生鲜味儿和油烟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刘秀芬踩着那双细高跟，在满地烂菜叶子和泥水的过道里走得稳稳当当。
她也不怕冷，把那个带毛领的假皮草外套敞着怀，露出里头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在这帮穿着黑蓝灰棉袄的大爷大妈中间，简直就是一只炸了毛的花孔雀。
“大兄弟！给我来二斤排骨！要那最好的肋排，别给我搭那些乱七八糟的碎骨头！”
刘秀芬站在肉案子前，指点江山。
卖肉的大哥正挥舞着砍刀，听见动静一抬头，眼珠子就在刘秀芬那胸脯上定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哟，这不刘姐吗？今儿个穿这么带劲？这是……领着老伴儿出来买菜啊？”
那大哥瞅着王轩，眼神里带着点羡慕，也有点调侃。
毕竟王轩看着年轻斯文，跟刘秀芬这风韵犹存的熟女站一块，确实不像母子，倒像是一对儿有点年龄差的时髦两口子。
要是搁刚来那几天，王轩肯定得脸红脖子粗地解释“这是我丈母娘”。
可这会儿，他瞅着刘秀芬那得意的样儿，心里头竟然一点都不反感，反而觉得这误会挺有意思。
他也没吱声，就笑着站在那儿，顺手接过刘秀芬递过来的手包，依然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刘秀芬更绝，她没反驳，反而媚眼如丝地横了那大哥一眼，身子往王轩怀里一歪：“那是，我家这口子，特意从城里回来看我的。咋地，羡慕啊？羡慕你也找一个去！”
说着，她故意弯下腰去挑案板底下的猪蹄。
这一弯腰不要紧，那个深V领口直接像个口袋似的敞开了，里头那两坨白花花、颤巍巍的大肉球，还有那条深得能夹死人的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王轩和卖肉大哥的眼皮子底下。
王轩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那黑色的蕾丝边内衣勉强兜着那即将溢出来的丰满，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白腻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