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人工关节置换,比如脊柱形。
既体面,又有高额的器械回扣,还能发论文。
而像这种脏活累活,做了,感染风险极高,术后还要面临漫长的换药、皮瓣移植、骨不连的治疗。
治好了,是应该的。
治坏了,截肢了,那就是医疗事故,是给完美的履历上抹黑。
所以,通常情况下,救护车拉到这种病人,都会很有默契地直接送往前桥市红十字医院。
但今晚没得选。
大雪夜,同为三次救急的前桥市红十字医院里,连走廊里都躺满了人,根本腾不出手术室和人手。
所以,这个烫手山芋被扔到了大学医院。
“麻醉满意。”
小浦良司坐在监护仪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
“右胫骨GustilolllB型开放性骨折,行清创+外固定支架植入术。”
今川织戴上无菌手套,站在主刀位置。
处理这种大开大合的创伤,原理上她是懂的,伊利扎洛夫技术的书也翻烂了。
但实操经验并不多。
毕竟她也是毕业后就直接进入了大学医院。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希望这病人最好是个什么大会社的社长。
等他醒过来发现腿保住了,能懂事地包个几百万礼金,好歹把今晚没去成香槟赏的损失补回来一点。
“开始清创。”
祈祷之后,今川织吐出一口浊气。
她伸出手,接过生理盐水冲洗球。
桐生和介在对面配合着,用生理盐水不断冲洗,用吸引器吸污血和残渣。
接着是双氧水、碘伏。
反复冲洗。
这是开放性骨折手术中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如果不把所有的污染物和坏死组织清理干净,哪怕骨头接得再好,最后也会因为骨髓炎而烂掉。
今川织做得还算利索。
毕竟是专门医,基本的组织辨识能力还是有的。
半个小时后。
清创基本完成。
原本污秽不堪的伤口,变成了新鲜的创面。
虽然骨缺损和软组织缺损依然触目惊心,但至少看起来干净了。
“准备固定。”
今川织把剪刀扔进弯盘,深吸了一口清气。
“斯氏针,4。0毫米,手摇钻。”
外固定支架的核心,就是通过这种粗大的钢针,在骨折的远近两端打入,然后在体外用连接杆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坚固的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