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太近了。”
正当她要下手的时候,桐生和介的嗓音却响了起来。
今川织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护目镜后的双眼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盯着他。
桐生和介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连杆与皮肤之间的缝隙。
“GustilolllB型骨折,软组织损伤极其严重。”
“现在的腿虽然看起来肿胀还不明显,那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下了手术台,血管通透性增加,组织液渗出,不出六个小时,这条腿就会肿得像大象腿一样。”
“如果连杆离皮肤太近,肿胀的皮肤就会顶在连杆上。”
“到时候,原本就脆弱的皮瓣会因为压迫而缺血坏死,甚至形成新的溃疡。’
“为了追求些微的力学稳定性,牺牲掉宝贵的软组织,不划算。”
“留出三指宽的距离。”
他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是,站在他身侧帮忙拉钩的的二助眨了眨眼。
夏目佳子是临时从内科那边抽调过来帮忙的护士,由于人手紧缺,就洗手上台了。
她隔着护目镜,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桐生和介。
好年轻。
听这说话的口气,应该是第一外科的资深上级医生吧?
甚至有可能是年轻的讲师?
毕竟敢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直接叫停主刀医生的操作并提出修正方案,没有足够的资历和底气是做不到的。
夏目佳子又看了一眼今川织。
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主刀医生身上穿的是深绿色的洗手衣,是只有专门医以上级别的医生才有资格穿的颜色。
而刚刚说话的桐生和介,穿着浅蓝色的洗手衣,这不是研修医穿的吗?
她的手抖了一下,拉钩差点滑脱。
什么情况?
一个研修医在指导一个专门医怎么做手术?
而且主刀医生。。。。。。竟然没有反驳?
是自己记错了衣服颜色的含义,还是说。。。。。。今天洗衣房搞错了,把衣服发混了?
对,一定是洗衣房搞错了。
毕竟今天是全员参集的大乱斗,后勤那边忙中出错也是有的。
如此想着,夏目佳子赶紧重新拉紧了拉钩。
今川织也盯着桐生和介看了两秒。
如果是别的研修医在这个时候敢教她做事,她早就让对方滚出去了。
但他不一样。
于是,她在心里快速推演了一遍。
确实,从解剖学和病理生理学的角度来看,他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