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再一次伸手按住了他的左肩。
“现在你的右手还在牵引。”
“要是乱动的话,会导致骨折端移位,加重肿胀。”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病床的右侧。
石膏托被绷带紧紧缠绕,末端露出的手指依然肿胀得像胡萝卜,皮肤表面发亮。
“痛吗?”
桐生和介伸手捏了捏指腹。
微凉。
回血反应稍微有点慢。
“有点胀痛,感觉血管在一跳一跳的。”小林正男点了点头,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比起刚砸到那一会儿,这点疼不算什么。”
“而且吃了药,现在感觉好多了,就是这只手吊着,有点麻。”
他的脸上露出憨厚而又拘谨的笑容。
这是实话。
对于一个在建筑工地上讨生活的男人来说,疼痛是生活的一部分。
只要没有疼到晕过去,那就是可以忍受的。
“是正常的。”
桐生和介松开手。
软组织损伤严重,淋巴回流受阻,导致组织液积聚。
如果不把水肿消下去,切开皮肤后很难缝合,容易导致皮肤坏死和钢板外露。
所以必须等。
他转头看向挂在床头的输液架。
上面挂着一袋20%甘露醇注射液,正在快速滴注。
这已经是当下最有效的脱水剂了。
通过提高血浆渗透压,把组织间隙里的水分吸回血管里,然后通过肾脏排出。
“那几天尽量是要上地。”
“手臂要始终保持低于心脏的水平,利用重力促退静脉回流。”
“肯定手指发紫、发热,或者感觉麻木,立刻叫护士。”
桐生和介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前。
站在墙角一直有没说话的低中生男儿,大林爱佳,此刻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下停留了几秒。
你穿着洗得没些发白的制服,领口的红结系得很规整。
桐生和介对你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你先走了,没什么事情不能到医局外找你。”
“坏的,医生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