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的第一排弩手射完后,撤至后排接着张弩上箭,第二排弩手走到阵前,开始射击,又是一阵箭雨砸向楚军战车。无数战马被射死,失控的战车横冲直撞,数不清的贵族被掀飞出去,侥幸不死的却被弩箭钉在地上。
就在楚国贵族驾着战车驶入地狱时,孙武再次举起了一面旗帜,然后落下,左军阵与右军阵开始包抄楚军。只见吴军左右两翼,动作神速,如同疾风掠地一般,这就是“其疾如风”。
眼瞅着要被吴军包饺子的楚军们拼了老命往回跑,楚军里的众多步兵被往回撤的战车碾压致死。眼看要把楚军合围了,孙武却又鸣金收兵,吴军立刻停止了追击,全部返回本阵。
逃出生天的楚军,在大雨里一个个哀号着,每个人都胆战心惊。吴军的强弩像马克沁机枪一样,收割着楚军将士的性命,他们都没有接触到吴军,就已损失惨重。
令尹囊瓦把大军收拢了回来,发现损失虽然惨重,但是吴军网开一面,因此楚军主力尚存,仍有与吴军决战的实力。于是决定向西撤退在小别(汉川地区)休整,等待沈尹戌的十万援军。
然而,楚军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黑科技装备下训练有素的吴军,管你楚军是十万还是二十万,都是来送人头的。
孙武之所以统率大军在汉水与楚军对峙,没有主动进攻楚军,就是避开楚军锐气,让楚军主动攻击,打击它的嚣张气焰。而他之所以放楚军走,是因为吴军只有三万多人,想要一口吃掉十万敌人,楚军必定鱼死网破,到时候吴军将会付出沉重的代价。不如把这只身受重伤的老虎放回去,等它松懈麻痹时,再杀死它。
《孙子兵法》有云: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
就在囊瓦带着大军在小别地区休整的那天晚上,楚军大营陷入梦乡,每个人都在梦境里疗伤。
可是幽灵般的吴军出现了,一场夜袭开始了。只见吴军对楚军的侵袭惊扰,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不可遏制。楚军来不及阻止抵抗,全军开始向西奔逃。
残存的楚军跑到了大别(今武汉地区),原本想在这里喘口气,却又看见魔鬼一样的吴国追兵。吴军二话不说,又把楚军打得向西逃窜。
吴军在孙武的指挥下,打出了“风林火山”的气势。楚军三战三败,最后退守到柏举(今湖北安陆地区)。令尹囊瓦一直没有看到方城来的十万援军,而自己的十万大军已经打到所剩无几、濒临崩溃的地步。
囊瓦明白,除非奇迹诞生,自己很难有翻盘的机会。只要吴军再发动一次攻击,剩下的楚军只有死路一条。吴军将乘胜追击直入郢都,灭了楚国。
想到这里,囊瓦想跑。就在他收拾行李的时候,史皇拉住了他,愤怒地说道:“你作为令尹,临阵脱逃,你就是国家的罪人。你还不如战死沙场,也算保留自己的名节。”
囊瓦无奈地留了下来,指挥残存的楚军,准备在柏举展开最后的决战。
周历十一月十九日,吴楚在柏举展开决战,这是决定楚国生死的一仗。
楚军摆好阵势,但每一个人都毫无斗志,他们已经连战连败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败,还是保命要紧。楚军的战车也不冲锋了,他们知道自己就是冲出去,也要被射成马蜂窝,还是静静地待在原地,哪儿都不去。
吴军三军见楚军纹丝不动,主动发起攻击,吴王阖闾的弟弟夫概亲率五千人冲击楚军,楚军一触即溃,全军退逃。
接着吴军开始疯狂追击楚国残军,残军又逃到了柏举西南的清发水。就在楚国残军渡河渡到一半时,吴军发动猛烈攻击。
最终这十万楚军彻底报销了,无数将领战死,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的囊瓦逃亡到郑国了。
就在囊瓦的十万楚军被全歼后,沈尹戌带来的方城十万援军终于赶到战场。
要知道,囊瓦从郢都带来的十万大军里,主体是精锐的王卒与宫甲,这是楚军的精华。精华都被打没了,剩下的军队还有什么用呢?
沈尹戌带着十万方城楚军与挟大胜之余威的吴军交战。由于情报消息滞后,沈尹戌不知道之前楚军是怎么失败的,他带头驾车冲向吴军,结果身中三支弩箭,死了!
至此,沈尹戌的十万援军也全军覆没,败得比囊瓦还要惨。虽然囊瓦也是全军覆没,但人家好歹打了四场仗。
吴军五战全胜,楚国的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贵族几乎全部战死沙场。
郢都已成为一座孤城,屹立在吴军不远的前方,不世功勋正等候着每一位吴国将士。但是功勋的背后,却暗藏着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