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明史》虽然下了这样的结论,实际上,“靖难之役”爆发后,朱允炆却没拿徐辉祖当亲信,虽然也让他参与作战,却一直没让他当主帅,所以在整个“靖难之役”过程中,徐辉祖虽然出了全力,对他这个姐夫毫不客气,却始终未得到指挥大部队作战的机会。
朱允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对徐辉祖的信任是有保留的——他毕竟是朱棣的舅子,若让他当主帅,把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他,谁能保证关键时刻他不反水呢?
所以,他宁愿重用李景隆那个草包,也不敢重用徐辉祖。
朱允炆的心思,徐辉祖岂能不明白,但尽管如此,当建文帝令他参战,他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赶赴前线。
据《明通鉴》记载,徐辉祖第一次赴前线参战,是建文三年四月(有史料说是建文二年四月),建文帝派大将军李景隆率军六十万进抵白沟河,准备攻打朱棣官邸所在地北平,朱棣率领的燕军先是遭到伏击,死伤惨重,第二天又被官军前后夹击,朱棣三易其马,差点被瞿能活捉,一场骤然而起的大风救了朱棣,使朱棣反败为胜,大败官军。
“白沟河之战”官军虽然最终惨败,但徐辉祖却率军掩护主帅李景隆成功撤退,使他得以逃到济南。
“白沟河之战”虽然败了,而且败得很惨,但接下来的“齐眉山之战”,官军却大获全胜,而且徐辉祖的表现相当亮眼。
04 虽成孤军仍坚持抵抗
这一次战役的指挥官,不再是李景隆那个草包,而是总兵何福。
在今安徽睢水,总兵何福与副总兵平安率军先是赢了一场,朱棣损失了王真、陈文、韩贵等几员将领,徐辉祖率援军赶到后,又在今安徽灵璧西南的齐眉山大败燕军,燕将李斌等被斩首。
据悉,由于徐辉祖作战勇猛,把燕军打怕了,燕军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吓得脸色发白。
然而,徐辉祖正欲乘胜扩大战果,朝廷却讹传燕军败了,既然这样,徐辉祖就没必要待在前线了,赶快回南京吧,南京也需要良将。
徐辉祖刚率部撤走,得到消息的朱棣就趁机反攻,击败官军两万多护粮兵,官军的粮饷尽落朱棣之手,总兵何福不得不率余部退守灵璧。
徐辉祖奉命撤走后,淮北的官军孤立无援,被燕军围着打,不败才怪。
其他官军败了,徐辉祖的军队成了孤军,但他始终未放弃抵抗,当燕军渡江攻打南京时,他依然率军力战——及燕兵渡江,辉祖犹引兵力战(《明史·卷一百二十五》)。
而李景隆那个草包,丧师数十万,他自己又当了逃兵,被召回南京后竟然屁事没有,当御史大夫练子宁、宗人府经历(宗人府属官)宋征、御史叶希贤等人纷纷上疏,以李景隆“失律丧师,怀二心”为由,请求诛杀以谢天下时,建文帝却不予理睬。
李景隆是他最信任的心腹,朱允炆怎么舍得杀他呢?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当燕军渡过长江兵至南京金川门,这个他最信任的心腹,竟然与谷王朱橞一起开门投降!
05 心里只有“忠义”二字
南京失陷,大势已去,皇上生死不明,文武百官“识时务者为俊杰”,纷纷前去迎接朱棣,对他俯首称臣,唯独徐辉祖不理睬他,待在父亲徐达的祠堂里。
燕军把他关进监狱,朱棣亲自来“招降”,徐辉祖却把脸别过一边,看都不看他。
我是你姐夫啊,好歹给个面子吧,之前你一直与我作对,搞得我脑壳比南瓜还大,我不跟你算账就不错了,如今你的主子完蛋了,其他人都识时务了,你也该识时务了吧,若从了我,你就是国舅爷,今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否则,小舅子又怎么样,照样可以杀你!
徐辉祖的心里,却只有忠义二字,什么荣华富贵,过眼云烟而已。
毕竟是小舅子,朱棣虽然杀起人来不眨眼,但得顾及他姐的感受,把他交给法官去定罪吧!
法官给他纸笔,你犯了什么罪行,自己写下来吧,徐辉祖写了,写的却是他爹是开国功臣,当初太祖赐有免死铁券,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子孙免死”。
言外之意是,朱棣你敢杀我吗?杀了我,就是违背太祖的遗愿,就是大逆不道!
不知是不是他这“供词”起了作用,朱棣真的没杀他,只是削了他的爵位,革了他的俸禄,把他禁锢在家里。
永乐五年,徐辉祖去世,年仅四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