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人力准备。
土木堡之战后,京军损失绝大部分,剩下的守城部队很少,必须重组,充实力量。于谦除了急调两京、河南的备操军入京,还把沿海为倭寇准备的“备倭军”也调来了,再把江北及北京诸府运粮的官军、浙江兵调来,北京兵力由数万人增加到二十二万多人,人数上超过了来犯的瓦剌军。
二是派监察御史白圭等十五个重要官员,到京畿、山东、山西、河南等地招兵买马,然后进行训练,作为预备队备用。
三是筹措武器装备。
当时的情况糟得不能再糟,北京守军中有盔甲的将士不到十分之一,兵器同样严重不足,几个人用一把刀一杆枪的现象很普遍。于谦命令工部加紧赶制武器,将南京库存的一百二十六万件兵器紧急调入北京,派人到土木堡收集明军溃败时丢弃的装备,共得头盔九千多顶、甲五千多件、火枪一万一千多杆、火铳两万多支、火箭四十四万枚、火炮八百多门。
四是更换明军的战服、军旗。
五是粮食准备。
民以食为天,粮食更是军队的**,没有粮食,军队就会不战自溃。当时有数百万担粮食储备在通州,而且是为北京储备的,是北京军民一年的口粮,但因无法快速运到北京,有人担心被瓦剌军夺走,建议一把火烧掉,于谦坚决不同意。
在于谦的领导下,紧急运粮的工作开始了。官府征用五百辆大车日夜不停地运输;动员百姓及官兵家属、亲友自备车辆运粮,运费由官府支付,运到北京二十石以上另发一两银子。几天工夫就完成了运粮任务,军心大振,民心稳定。
六是为官兵预支半年工资和军饷。官兵们欢呼雀跃。
七是发动群众支援前线。
为了备战备荒,于谦把全城军民都动员起来。
城内的瓦匠、石匠等统一编成工程队,进行训练;筹集大量砖石、木材、石灰、工具等备用;组织力量加固北京周边的城墙,长达四十五公里;增修崇文、正阳、宣武、东直、朝阳、西直、阜成、德胜、安定九门,改城内侧土筑为砖砌;深浚城壕,加强城防;组织人员在城墙堞口设置门扉一万一千多个,在东、西、南面城墙上绑上五千一百多丈长的沙栏木。
八是传檄京城周围的州县和山西、河北等地民众拿起武器,准备切断瓦剌军后路。
九是严惩一批贪生怕死、玩忽职守的将校,任用名将指挥京城的火器部队、骑兵部队,镇守大同、宣府、居庸关、紫荆关等重要关口。
十是改革军制,把之前的“三大营”改为十个团营。
04 明军完胜
经过一个多月准备,北京守军兵精粮足,士气高涨,人人摩拳擦掌,准备在即将到来的保家卫国战斗中奋勇杀敌。
准备工作做好了,气势汹汹的瓦剌军也到了,还把俘虏的明英宗朱祁镇也带上了。
由于准备充分,经过五天五夜激战,土木堡之变的悲剧不但没有重演,明军还越战越勇,在于谦的统一指挥下,利用灵活机动的战术,把瓦剌军打得人仰马翻。
屡战屡败的瓦剌军攻城不克,意欲和谈,却是一厢情愿,于谦理都不理他!
这边在北京吃了大亏,那边进攻居庸关的部队又不顺利,被守关明军挡在关外,各地增援北京的明军又陆续抵达,再不脱身,连退路都没有了!
十月十五日夜,生怕退路被切断的瓦剌军向紫荆关(位于河北省易县城西四十公里的紫荆岭上)撤退。
逃,是逃不掉的,因为咱们不答应!于谦立即命令明军乘胜追击,在固安、霸州等地追上瓦剌军,击溃一万多人,大将阿归等四十八人成了明军的俘虏,被瓦剌军抢走的一万多头牲畜也“物归原主”。
当年十一月八日,瓦剌军全面溃退,被赶出塞外。
第二年八月,瓦剌军害怕明军跟他们拼命,无条件释放了明英宗这个“烫手山芋”,恢复与明朝的臣属关系。
北京保卫战的胜利,与土木堡之战的失败形成鲜明对照。两场战役截然不同的结果,说明了一个简单的问题:重视后勤则胜,忽视后勤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