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决定出兵时,朝鲜的形势已经万分火急,国王李昖逃到中朝边境的义州,全国八道几乎全部沦陷,仅剩平安道以北靠近辽东半岛之义州一小块地盘。
明朝做的第一件事,是答应朝鲜国王李昖渡过鸭绿江,住在辽东半岛的宽奠堡,把他保护起来。
万历二十年七月,游击史儒、副总兵祖承训率领五千骑兵,作为先头部队率先进入朝鲜,直奔平壤。
当时平壤城内有两万多日军,由一个叫小西行长的统率。
明军突入平壤七星门时下着大雨,到处一片泥泞,极大地限制了骑兵的活动,他们的战马又受到惊吓,乱作一团。
战马怎么会受惊呢?原来前来迎战的日军全都披上鬼脸等恐怖饰物,明军的战马虽然“见多识广”,但是显然没见过这个,顿时吓得乱蹦乱窜。
日军趁机使用鸟铳左右夹击,陷入泥淖的明军损失惨重,史儒和两名千总中弹身亡,副总兵祖承训被迫带领剩余部队退回国内。
因轻敌而出师不利的明朝学聪明了,一面派人和日军谈判,一面做再战准备。
不出所料,日军在谈判中表示坚决不撤军。
那就继续打呗。
在经略宋应昌、提督李如松率领下,第二批明军四万人进入朝鲜,渡过鸭绿江后开向平壤。
李如松玩了一个花招,派使者去传话——咱们领导想和你们议和,有优厚条件。日军统帅小西行长居然信了,派二十多人来接李如松,当场被李如松抓了三个,剩下的有的被打死,有的逃了。
说好的议和呢?干吗弄我的人?一脸蒙的日军派人来质问,被李如松巧妙应付过去。
1594年正月初六,平壤城内的日本人穿戴得整整齐齐,准备欢迎前来议和的李如松。没想到与李如松一同前来的,还有大量明军。日军这才明白上了明军的当,闭城拒守。
平壤之战正式爆发。
此战历时六年之久,以明朝取胜而告终。
这场战役,对当时东亚的政治、军事格局都有较深远的影响,交战三方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此役之后,明朝二十年内无力打击后金力量,眼睁睁看着女真部落日益强大;此役之后,朝鲜虽然得以复国,军民伤亡却高达数十万,代价非常沉重;此役之后,日本也元气大伤,丰臣秀吉集团基本上从历史舞台上消失,日本进入德川幕府时代。
“万历朝鲜之役”,实际上对东亚各国政治、军事力量进行了重新整合。如果非要说输赢的话,那么参战的日本、朝鲜、明朝都成了输家,唯一的赢家是在一边看热闹的后金。
03 非打不可的“播州之役”
播州,大致指今天的贵州遵义一带。
“播州之役”,指的是镇压杨应龙叛乱的一场战役。
播州的祸根,早在唐朝末年就种下了。
那时有个叫杨端的,大败南诏后就把播州占了,直到明朝洪武五年(1372),其首领杨铿才降明。
那以后,杨家就成了播州事实上的土司,经历了二十九代,一直比较安分,和朝廷的关系也比较和谐。
万历年间,播州的“土皇帝”宝座传到了杨应龙这里。和谐,被这个不安分的土皇帝打破了。
杨应龙不但骄横跋扈、作恶多端,到处烧杀掳掠,还于万历十七年公开叛乱,企图割据四川。
更为恶劣的是,他居然和朝廷耍起了心眼——我给朝廷带来了麻烦,是不对的,我一定悔过,一定改正。您看这样行不行,为了抵罪赎罪,我出人行不?要不出钱?要不既出人又出钱?
他出没出人、出没出钱,人们不得而知;朝廷是否相信了他,人们也不得而知;人们只知道,这个家伙的所谓抵罪赎罪纯粹是扯淡,如果他是真心的,就不会引苗兵攻入四川、贵州、湖广的数十个屯堡和城镇,让他们“搜戮居民,**掳掠”了。
除了这个,这家伙还玩起了时降时反的把戏。朝廷终于被他的“耍猴战术”激怒,派兵征讨。
万历二十七年,都司杨国柱奉贵州巡抚江东之命令,率军三千进剿,却打了败仗,杨国柱被杀。
朝廷彻底毛了,于第二年调集八路大军,每路约三万人,在总督李化龙指挥下,浩浩****杀向叛军。
刘綎率领的那一路进展异常顺利,在进军綦江的过程中连破楠木山、羊简台、三峒三道天险,顺便收拾了杨应龙之子杨朝栋统领的苗军。
刘綎这一路旗开得胜,其他几路也捷报频传。
当年三月底,娄山关天险也被刘綎攻占了。
此关被占,意味着宣告杨应龙末日的来临。不到一个月,妄图决一死战的杨应龙又吃了败仗,所依靠的其他几个天险,比如龙爪、海云、海龙囤(今遵义西北)等,接连被刘綎攻占。
攻占上述几个天险之地后,刘綎又和其他几路大军,把杨应龙团团围住,当年六月把大城也破了。
这下玩完了,咱们不活了行不?行,咱们不活了——想活也活不了了呀!于是,他和两个小老婆一人一根绳子上吊了。
杨应龙叛乱平定后,播州被分为遵义、平越二府,遵义属贵州,平越属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