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结束归京,忙乱颠倒。爹爹要句加以两环,愈形其迫。
(十二)一九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徽儿知悉:
得来函,甚慰。我不在家,汝能为我照应一切,我甚喜也。我在此当有月余日之滞,俟实叔来会,或可同回京。我身体安善,汝可放心。家中应用款,告二娘不必省费。凉篷如须早搭,可照搭;如天气尚未甚暖,则稍缓。我归或迁居也。我致二娘信汝可取阅。
父字
四月十六日
民国七年,爹爹赴日。家人仍寓南府口织女桥。徽自信能担任编字画目录(29),及爹爹归取阅。以为不适用,颇暗惭。
(十三)一九一八年四月
我到东(30)后,酬应过多。此十余日间,自早至晚,均为酒食所困。廿外拟到箱根一避,月杪归东京。来月再到各地视察。每到游览胜地,悔未携汝来观(31);每到宴会,又幸汝未来同受困也。
爹爹去时拟携徽也。
(十四)一九一八年五月十九日
徽儿知悉:
得书并大姑手书,至感。我本拟速归,有未了事,故延缓至今,兼以夙患耳。鼻症拟趁此根治,于本月十六日施用手术,不觉痛苦。惟手术后精神颇疲惫,现已过三日,尚有余血未止,刀口未全复。约一星期后可照常也。实叔来此十余日,忽得福州家电,其长女樱子(32)患急性肺炎遽殇。实叔赶归。此症幸非传染病,我亦不阻之。我归期约在月杪,晤诸姑为我道及。
竢庐
五月十九日
樱子可爱。得此消息,至心痛。民国七年,爹爹赴日,家人在京。
(十五)一九二○年三月三日
前片当已收到,在此适值使领馆对付勤工学生事,访人多不得见。诸事尚得接洽,大约须星期日方得归。日本驻法大使请我晚餐。我来此无酬应,不知日使何从探得吾踪,真灵敏矣。
徽儿
宗(33)
三月三日
爹爹赴瑞开国际联盟会,从法归英(寓阿门廿七)。
(十六)一九二一年八月二十四日
得汝多信,未即复。汝行后,无甚事,亦不甚闲。忽忽过了一星期,今日起实行整理归装。波罗加船展期至十月十四日始开,如是则发行李亦可稍缓。汝若觉得海滨快意,可待至九月七八日与柏烈特(34)家人同归。此间租屋十四日满期,行李能于十二三日发出为便。想汝归来后结束余件,当无小及也。九月十四日以后,汝可住柏烈特家。此意先与说及,我何适尚未定也。但欲一身轻快,随便游行耳。用费亦可较省,老斐理璞(35)尚未来,我意不欲多劳动他。此间余务有其女帮助足矣。但为远归留别,姑俟临去时图一晤。已嘱其不必急来,其女九月杪入戏剧训练处,汝更少伴,故尤以住柏烈特家为宜。我即他往,将届时(36)还是到伦与汝一路赴法一切较便;但手边行李较之寻常旅行不免稍多,姑到临时再图部署。盼汝涉泳日谙,身心均适。
八月廿四日 父手书
十九百廿一年夏,徽同柏烈特全家赴英南海边避暑,爹爹未去,独居伦敦。斐理璞母女居吾家一载,是时母适北行,故爹爹有尚未来之语。
(十七)一九二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徽女爱览:
昨函计达,汝日来想游泳有进,我前允受y招待,今已定于来星期四与璧醍(37)前往,计期正是九月一日,大约星期六日归。汝若与柏烈特家人同回,自无问题。如适于九月一二日归,恐我尚在Birmingham,也似以稍迟为妙。璧母我已去函,请其不必着急,但俟我父女将行时来此一别可也。整装诸务,亦颇简单,我不欲多劳他。柏氏家人为我道好。
八月廿五日 父手书
克柏利(38)柯柯(39)糖厂主与璧醍·斐理璞为姻戚。一年来,徽所吃柯柯糖不下三木箱,皆克柏利氏或弗来氏出品。
(十八)一九二一年八月三十一日
读汝致璧醍函,我亦正盼汝早归。前书所云与柏烈特家同回者,为汝多尽数日游兴耳。今我已约泰晤士报馆监六号来午饭(函中述及汝),汝五号能归为妙。报馆组织不可不观,午饭时可与商定参观时日。柏烈特处我懒致信,汝可先传吾意,并云九月十四日以后我如他适,或暂置汝其家,一切俟我与之
面晤时决之。先谢其待汝殷勤之谊。
八月卅一日 父手书
柏烈特为医士,有五女。徽离英前居其家月余日,极承亲切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