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变成这样。”明澈坚定道，“力量是工具，不是目的。我用力量守护，而非征服。”
心魔嗤笑：“幼稚。当你拥有毁灭一切的力量时，守护与征服，不过一念之间。况且，你守护得了所有人吗？你母亲、师父、这些女子。。。终有一日，你会失去他们。那时，你还会坚持这可笑的原则吗？”
明澈心中一痛。这正是他最深层的恐惧——失去所爱之人。
“我会变强，强到能守护一切。”他咬牙道。
“那就接受我。”心魔张开双臂，“只有融合我，你才能更快变强。”
明澈犹豫了。是啊，若融合心魔，力量必将暴涨。。。
就在此时，石室门被推开，柳若薇冲了进来——现实中，她感应到明澈气息紊乱，不顾危险闯入。
“师父！醒醒！”她抱住明澈，鬼仙之力渡入。
幻境中，明澈看见柳若薇为他挡下致命一击，魂体溃散。。。
“若薇！”明澈惊醒，冷汗涔涔。
柳若薇松了口气：“师父，你差点走火入魔。”
明澈看着她苍白却关切的脸，忽然明白：若为力量而失去本心，即便无敌于天下，又有何意义？
“谢谢。”他轻声道。
柳若薇摇头：“我们都在外面守着，师父你不是一个人。”
她退出石室，明澈重新入定。这次，他主动面对心魔。
“你说得对，我享受力量，也享受被女子环绕。”明澈对心魔道，“我有欲望，有恐惧，会愤怒，会迷茫。。。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心魔一愣：“你承认了？”
“为何不承认？”明澈平静道，“我是半妖半佛，也是人。有七情六欲，有何奇怪？重要的是，不被欲望掌控，不因恐惧退缩。”
他运起佛妖之力，但这次不是对抗心魔，而是包容。
“你是我的一部分，是我负面情绪的集合。”明澈道，“但你不是全部的我。我有善念，有慈悲，有守护之心。。。这些，同样真实。”
心魔幻化的“明澈”开始扭曲：“不！我才是真实的你！那些善念都是伪装！”
“是吗？”明澈微笑，“那为何在义庄，我对素不相识的女鬼心生怜悯？为何在百花谷，我放过改邪归正的蛇妖？为何在槐荫村，我帮助千年树精？这些，也是伪装吗？”
心魔语塞。
明澈继续道：“杀戮时确有快意，但救人之时，心中温暖更甚。看见红袖真心悔改，看见青萝守护百姓，看见若薇不离不弃，看见表姐舍身相助，看见幽夜重获新生。。。这些感动，难道也是假的？”
心魔开始消散。
“你是我心中的阴影，但阴影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光。”明澈闭上眼，“我不消灭你，也不回避你。我要接纳你，让你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警醒我勿忘本心，提醒我修行之路如履薄冰。”
灰色雾气不再挣扎，缓缓融入三力之中。这一次，不是侵蚀，而是融合。
佛光中多了一丝包容，妖力中多了一份克制，天狐本源中多了一点慈悲。
三力真正开始交融。
石室外，众人感应到明澈气息变化，从混乱狂暴转为平和深邃，都松了口气。
“主人成功了？”红袖问。
白芷点头：“表弟降服了心魔，道心更进一步。”
青萝微笑：“太好了。”
幽夜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正道修行者渡过心魔的方式。。。与魔族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