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知道!”韩王突然提高声调,却又立即压低声音,”正因知道,才更要赌这一局。”他转身望向悬掛的七国地图,韩国已被秦国三面包围。
韩王安凝视着殿外渐沉的暮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璜。良久,他沉声道:
“传令,派上大夫郑平为使,携新郑以北五城舆图,星夜兼程赶往郢都。”
他转身时,冕旒垂珠在烛光下投下摇曳的阴影:”告诉楚王,韩国愿献五城之地,只求与楚国结为兄弟之邦。若得此女,韩国愿世代为楚国北境屏障。”
“记住,”韩王安突然加重语气,”要特别说明,这五城皆是控扼秦军东出的要衝。楚国若得之,进可图谋中原,退可固守方城。”
【楚国·郢都】
楚王宫内,青铜烛火将眾人的影子拉得诡譎难辨。
楚王负芻把玩着韩使呈上的五城舆图,忽然轻笑出声:”韩王倒是捨得,这五城皆是控扼武关的要塞。”
令尹昭阳立即进言:”王上,韩人奸猾,此中必有诈。那五城与秦接壤,分明是要引我楚军与秦人廝杀。”
玄冥子从阴影中缓步而出,枯瘦的手指划过舆图:”王上明鉴,这五城虽险,却不及那039;凰女039;珍贵。”
他刻意压低声音,”据闻此女能预知天机,若为我楚国所得。。。”
项燕冷哼一声:”方士之言岂可尽信?秦军铁骑岂是易与?”
负芻目光在舆图与玄冥子之间游移,忽然拍案:”传令,调集申、息之师。”他指尖重重戳在舆图上,”这五城,寡人要了。至于那凰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若能顺手牵来,自然更好。”
昭阳急道:”王上!”
负芻摆手打断:”韩人想借刀杀人,寡人岂会不知?”他冷笑,”但若能得这五城要地,将来进可攻退可守。至于与秦交战。。。”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让韩军打头阵便是。”
玄冥子阴测测地补充:”待两败俱伤之时,或许连那039;凰女039;也能。。。”
负芻大笑:”善!就依此计。告诉韩使,楚国愿联军出兵。”转头对项燕低声道,”你亲率精兵,见机行事。若有机会。。。”做了个擒拿的手势。
当夜,楚军悄然开拔。
咸阳宫中,嬴政听着黑冰台的密报,嘴角泛起冷笑:”一个想要城池,一个想要人?好得很。”太阿剑鏗然出鞘半寸!
”寡人倒要看看,谁能从寡人手中夺走她!”
【秦国·咸阳宫】
战云压城,铁甲生寒。
烽燧狼烟直贯九霄,如血残阳染透战旗。大军列阵函谷,马蹄踏碎秋霜,溅起尘沙蔽天。弓弦绞紧的咯吱声在风中蔓延,青铜戈戟映着冷光,如林矗立。
身后脚步声轻响,沐曦披着素白深衣,静静走到他身旁。
“他们不会罢休,对吗?”她的声音很轻。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如铁:”韩王阴险,楚王贪婪。他们要战,那便战。”
沐曦沉默片刻,突然道:”歷史上的这一战……本不该发生。”
嬴政转头看她,黑眸如渊:”所以?”
“所以,我改变了什么。”沐曦苦笑,”我不该说出地动之事……这让韩王更加确信我是凰女。”
夜风拂过,嬴政忽然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腕。
“沐曦。”他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既然歷史已变,那从此刻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