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毫无血色,呼吸微弱,额上开始渗出细汗。她就像一隻被逼入绝境的鸟,终于无声地倒下。
“快!传太医——传太医!”韩王焦急吩咐,声音颤抖。
太医匆匆赶至,双膝跪地,细察脉象后,脸色骤变。
“啟稟王上,凰女惊恐过度,心气翻涌、气血逆行,这是……神魂震慑,近乎‘离魂症。”
“可治否?”韩王皱眉,语气焦急。
“凰女体质异于常人,此时只能静养,切忌再受惊扰,否则……恐有性命之虞。”太医拱手,神色凝重。
韩王眉头紧皱,望着榻上昏厥不醒的凰女,满心烦乱却又不敢再逼。她此刻就像一枚易碎的琉璃,稍一用力就会碎裂。他知道,凰女不能死,也不能坏。
只得命人将她抬入寝殿,命宫中最好的侍女与太医看护。
而此时,在她安置的榻下,那道细微的蓝光在腕间闪烁,代表神经同步仪已正式进入保护模式。
“快看!她手腕在发光!”
韩王安的惊呼划破寝殿的寂静。
太医踉蹌扑到榻前,手中银针噹啷落地——
沐曦左腕内侧的神经同步监测仪正泛着奇异的蓝光,那光芒如活水般流动,在皮肤下勾勒出精密纹路。
“《拾遗记》有载!”韩王安颤抖着抓起沐曦的手腕,”凤凰临世,其纹若水,这不正是。。。”他粗糙的指腹擦过发光的皮肤,”凤凰印记!”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悄然逼近。
血火营救
“王上!密道入口在此!”
密探掀开酒窖暗格的瞬间,嬴政的玄铁战靴已踏入幽暗的地道。火把的光晕在潮湿的石壁上跳动,映照出嬴政紧绷的下頜线条——那里还沾着三日来风餐露宿的尘土,混合着细密的血痕。
二十名黑甲锐士沉默跟进,铁甲相撞的声响在地道中回荡。蒙恬注意到,王上的手始终按在太阿剑柄上,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报、报告王上。。。”密探突然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韩王强逼凰女大人吐露天命预言,竟在她面前凌虐我秦俘……凰女受惊过度,已然昏厥。”
地道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蒙恬亲眼看着君王的身影晃了晃,扶住墙壁的手在潮湿的青砖上抓出五道深深的血痕,碎石簌簌落下。
“喀!”火把木柄在嬴政掌中断裂,燃烧的那截坠落在地,火星四溅。跳动的火光中,君王眼底翻涌的暴风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带路。”
这两个字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嬴政一刻也等不了,在密道中疾步前行,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锐士们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君王的步伐。地道中的水洼被急促的脚步踏碎,倒映着眾人凝重的面容。
“王上,密道已探明。”
蒙恬低声汇报,”直通韩宫西偏殿,距软禁凰女的寝殿仅百步之遥。”
嬴政展开羊皮地图,指尖划过一条用朱砂标记的路线:”守卫?”
“每半刻鐘一队巡逻,共十二人。”蒙恬指向图上几个红点,”但我们的人已在水井下了药,子时后当值侍卫都会昏昏欲睡。”
嬴政点头,目光扫过每一位锐士:”记住,此行只为救人。若遇阻拦。。。”
太阿未出全鞘,仅露剑锋寸许,寒光映照着他冰冷的眼眸,”杀无赦。”
子时三刻,密道中的空气潮湿而沉闷。嬴政走在最前,玄色劲装融入黑暗,只有腰间玉佩偶尔碰触剑鞘,发出细微的声响。
密道尽头是一堵偽装的石墙。蒙恬轻叩三下,停顿,再叩两下。石墙无声滑开,露出一张紧张的脸——是潜伏韩宫三年的秦国密探。
“王上!”密探跪地。
嬴政眼神一凛:”沐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