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燕沉思片刻:"王上打算如何行动?"
负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联合赵国,共讨暴秦。
表面上是为韩国復仇,实则。。。"
他压低声音,"寡人已派密探潜入咸阳,寻找机会将凰女带出秦国。"
三日后的大朝会上,负芻身着正式朝服,头戴冕旒,端坐在王座之上。
他环视群臣,声音如洪鐘般响彻大殿:"秦灭韩国,残暴不仁!寡人欲联合赵国,共讨暴秦!"
群臣愕然。
上大夫景鲤出列,拱手道:"王上,此举是否。。。过于冒险?秦国新灭韩国,士气正盛。。。"
"自然是为天下苍生!"
负芻义正言辞地打断他,眼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韩国百姓何辜?韩王安何罪?秦王暴虐无道,寡人身为诸侯之长,岂能坐视不理?"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完全是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只有站在近处的昭阳注意到,负芻说这番话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狡黠。
——灭秦是假,夺凰女才是真!
朝会结束后,负芻独自站在王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望着咸阳的方向。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沐曦。。。"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一杯陈年美酒,"能看透天命的女子,不知能否看透寡人的心思?"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郢都的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闪烁,如同星河倒映。
而在更远的北方,咸阳宫中,那个能预言天命的女子,此刻是否正望着南方的星空,预见这场因她而起的纷争?
负芻收起笑容,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算计。他转身走下观星台,玄色王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这场围绕"凰女"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赵王闻凰】
暮色如血,染透邯郸宫的飞簷。赵王迁斜倚在缠金龙纹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柄玉骨摺扇。扇面绘着百鸟朝凤图,金线在夕照下流淌着诡譎的光。
"报——!"
一名黑衣密探跪伏在猩红毡毯上,额头抵着镶嵌玛瑙的地砖:"秦军已破新郑,韩王安。。。。。。"
"寡人对丧家之犬没兴趣。"赵王迁突然"唰"地展扇,惊得殿角铜雀灯的火苗剧烈摇晃,"说点新鲜的。"
密探续声低报:”韩王安与宫中御医亲见,凰女腕间之处,赫有凰羽腾云之印,形蓝焰,……言其非人间物”
殿中登时静若寒蝉。
赵王迁倏然坐直,眉目凌厉:”凰羽之印?”
摺扇边缘在案几上刮出刺耳声响。昨日梦境骤然浮现——暴雨如矢的夜,一隻金凰撞破章台殿的琉璃瓦,坠在他怀里化作烫手的青铜印。
密探的嗓音开始发颤:"那凰女预言韩国地动时,新郑城头的朱雀旗无风自燃。楚韩联军溃败那夜,她只对着荧惑星说了句039;人心离间039;,楚军先锋项燕就。。。。。。"
"项燕?"赵王迁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樑上悬掛的玉磬叮咚作响,"那个号称039;楚国第一勇士039;的项燕?"
“你且说,此女,生得如何?”赵王迁低声道,语气不自觉轻缓几分。
密探伏地不敢抬首
”传言其姿容无双,举止安华,言语如讖。秦王嬴政亦每日留宿凰栖阁,寸步不离。”
赵王迁神色微变,摺扇”啪”然合拢,语意中已透出几分不悦:”嬴政……竟捨得为一女子弃国事?”
密探迟疑片刻,又低声续道
”传言更言——凰女能预未来,断吉凶。又言‘护生非杀’,故秦军克敌之际未滥杀,军心大振。”
赵王迁闻言,忽而冷笑,眼中却浮上一丝炽热:”此凰女,倒真是稀奇。”
他踱步至御阶尽头,负手凝望宫外苍茫暮色,凰影似隐似现,縹緲于思绪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