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怔住,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在那双坚定的眼眸中读懂了什么。她咬了咬唇,最终重重地点头。
——当夜,凰营外玄甲卫依旧森严,无人察觉两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离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沐曦最后回望了一眼秦营的方向,那里灯火如昼,仿佛还能听见更漏声悠长。
政…对不起。
但我不能……让那些少年因我而死。
她转身,朝着赵军大营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赵军大营·血色残阳】
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黄沙,战旗在风中翻飞,似在哀鸣。
赵军营门前,守卫忽然骚动——远处沙尘中,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而来,如雪落血海,刺目而悲壮。
“赵王要的人,到了。”
沐曦身披雪白大氅,黑发如墨,在风中肆意飞扬。
琥珀色的眼眸映着残阳,似有星河破碎其中。她孤身立于万军阵前,腕间神经同步仪泛着幽冷蓝光,与赵军狰狞的铁甲形成鲜明对比。
赵王迁闻讯冲出营外,眼中贪婪与狂喜交织,如饿狼见血。他死死盯着沐曦的手腕——那抹蓝光,正是传说中的”凤凰印记”!
“哈哈哈!天佑大赵!”赵王迁仰天狂笑,目光疯狂,伸手便要抓向沐曦。
沐曦倏然后退一步,袖中亮光一闪,一柄寒刃已抵上自己雪白的颈侧。她声音冰冷,眼神如霜:
“退兵十里,放秦俘归国——我便随你入营。”
匕首微颤,映出赵王脸上兴奋与犹疑交织的神情,那抹决绝如同寒光般刺眼。
赵王迁眯眼,心中盘算——区区女子,入营后还不是任我摆佈?
“好!寡人允了!”
他大手一挥,传令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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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俘归途·血泪相送】
沉重的木栅缓缓开啟,秦俘们踉蹌而出,伤痕累累,却无人顾得上疼痛。他们回头望向凰女,眼中含泪,如刀割心。
“凰女大人……不可啊!”
一名少年秦卒扑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沙石上,鲜血顺着眉骨滑落。
“我们寧愿战死,也不愿您受辱!”
老卒嘶吼,声音沙哑如裂帛。
沐曦静静望着他们,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快回去吧……家人在等你们。”
话音未落,秦俘们已泣不成声。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伏地骨响,更有人死死攥着泥土,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凰女大人!!”
眾人跪地痛哭,声震四野。
沐曦微微頷首,转身踏入赵营,背影决绝如赴死。
秦俘们被赵军驱赶着离去,却仍频频回首,直到那抹素白身影彻底消失在营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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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迁营帐·血色之夜】
帐内烛火摇曳,青铜灯盏投下扭曲的影子,将赵王迁狰狞的面容映照得愈发可怖。
他高踞主位,指节敲击着案几,每一声都像钝刀刮过沐曦的神经。
猩红的酒液在酒樽中晃动,倒映出她苍白的脸——黑发如墨,素衣胜雪,唯有腕间那抹幽蓝的光,在灯火下如困兽般微弱地挣扎。
“诸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