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童生的毡帽被箭锋贯穿,箭势不减,带着那顶帽子首首钉向集市边缘的老榆树。
咔——
箭头没入树干,箭尾震颤,毡帽死死钉在上面,寒风掠过,帽檐微微晃动,却愣是没掉下来。
众人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赵秀才脸色惨白一片,这一箭若是射向他
良久。
“好箭法!”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人群爆发响动。
“这这要是偏一寸,脑袋就开瓢了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猎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我现在相信了。”
“这等箭法,哪里用得着偷猎物。”
“长乐小子,好样的!”
“云溪村王家老三,养了个好儿子啊。”
二伯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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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来,为长乐哥骄傲道:
“我都说了,长乐哥箭法厉害,你们还不信,狐狸算什么,以后还能猎老虎嘞。”
钱童生双腿发软,三魂七魄都没影了,却见王长乐再次弯弓搭箭,瞄准了他眉心处,顿时肝胆欲裂,嚎哭一般吼着:“我信,我信别射”
声音都变了调,豆大的汗珠滚落。
王长乐面色不改,指尖一松。
嗖——
一声爆鸣。
鸡羽箭擦着钱童生脑袋边而过,径首射向老榆树。
咔——
众人循声望去,一片死寂。
两支箭头扎入树干位置竟在同一处,不偏不倚,不差分毫!
二伯神情愕然,这是他侄子么,为何如此陌生,这等箭法足以入朝廷神箭营,可长乐今年才十三岁啊,当真是天资英发,二伯嘴角苦涩,心绪难平。
至于赵秀才,脊背发凉,满脑子都是走在街上,忽然被王长乐从暗中射出一箭的画面,太吓人了啊,以后可怎么出门啊,他不想死啊要不给王长乐家道歉,请求原谅?对,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