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随之而来——如果你手里有一斤带鱼,你是愿意按市场价两块钱卖出,还是按计划价西毛钱上交?答案不言自明。
这种套利空间,导致计划价格体系形同虚设。管理者也倾向于将物资投向自由市场,甚至出现“计划价进货、市场价倒卖”、差价中饱私囊的现象。
高层意识到,若放任不管,只会肥了“蛀虫”,百姓却得不到实惠。
于是,一项大胆的决策出台:取消计划价格,全面推行市场化。
放在今天,中国物资充沛、工业体系完善,这种改革自然水到渠成。然而在当年,商品短缺是普遍现实。
老百姓一听说“全面放开价格”,第一反应就是“要涨价了”!恐慌情绪迅速蔓延,一场全国性的抢购风潮随之爆发。
民众冲进商店,见什么买什么,从柴米油盐到布料家电,所有商品被一扫而空。物价如脱缰野马,飞速上涨。
更严峻的是金融系统的危机。人们抢购需要现金,于是纷纷涌向银行提取存款,不少地区出现挤兑风险。
眼见局面即将失控,高层不得不紧急叫停改革。“价格闯关”这场轰轰烈烈的试验,至此暂告一段落,成为改革史上一次沉重而深刻的教训。
从而引出了明年,也就是88年和90年中间那一年的问题。
(这里就不说了,这个不能碰,那一年的数字都不能提。感兴趣的自己搜,搜也不一定能搜到。)
说这么多,就是想说,现在的物价没个标准,各个地方,各个时间,物价都不一样。
一切以本书作者为准。
此刻还是1988年年初,物价尚算平稳。陆唯买了一板带鱼、一板鲐鲅鱼,各二十斤,向鱼贩要了个麻袋,一股脑儿装了进去。
一路上,他看见什么买什么:路过卖花生瓜子的,称几斤;见到糖果摊、爆米花,也随手捎上;猪肉铺、牛肉摊更是不放过……就这样边走边买,等走到食品批发部门口时,手里己拎着鼓鼓囊囊一大麻袋年货。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钱是真耐花。这么多东西,竟还没花到一百块钱。
周雅早己在食品批发部里等他多时,见他推门进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半道儿不来了呢!”
陆唯咧嘴一笑:“路上买了点东西,耽搁了。你的东西在哪儿?我帮你拿,咱们走吧。”
周雅指了指墙角两个布袋:“那儿呢,你拿一个,我拎一个。”
“行。”
陆唯利索地提起一个袋子就往门外走,到门口时,又顺手把那个沉甸甸的大麻袋甩到肩上。
周雅这才注意到他还有这么个大家伙,疑惑地问:“这麻袋也是你的?里头装的什么呀?”
“没什么,就置办了点年货。”
“年货?”周雅瞪大眼睛,“你都买啥了?买这么多?”
陆唯语气轻松:“就一些吃的用的,平常玩意儿。”
周雅顿时又急又气,脱口道:“你这孩子,有点钱就乱花!早知这样,我刚才就该跟着你、看着你点儿!等你回家看你妈揍不揍你!”
陆唯不服气地嘟囔:“我不是孩子,我是大人了。”
周雅轻哼一声,瞥了眼那鼓胀的麻袋:“大人?大人能干出这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