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放心,一会儿就给你送去。”
谭大爷答应的痛快,办事儿也利索,不到一个钟头,陆唯新租的仓库门口就热闹起来。
七八个老头老太太,有的蹬着三轮,有的拉着小车,陆陆续续都聚了过来。
车上、筐里,是五花八门的都是他们一早上的“战利品”。
有磕碰出坑的西红柿、断了尖的青椒、个头奇形怪状的黄瓜、表皮发皱的胡萝卜、叶子发蔫的菠菜油菜、裂了口子的萝卜,甚至还有几袋颜色不太鲜亮的苹果和有点发软的梨。
都是被市场主流淘汰下来的“尾货”,但离腐烂还远,在陆唯眼里,这些都是宝。
“小伙子,先称我的!我这茄子好!”
“我老婆子这菠菜,就是太阳晒蔫巴了,里头好着呢,你看这根,多白!”
“让我过去,我这车柿子得赶紧称,家里孙子还等着……”
老人们挤在门口,七嘴八舌。陆唯赶紧维持秩序:“排队排队,一个个来,都别急,有的是时间收!”
他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先检查有没有烂的、捂坏的,确认没问题就过秤。
电子秤上红色的数字跳动,他嘴里飞快地报数,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录:“大爷,茄子西十八斤三……大娘,菠菜二十一斤半,青椒十五斤……老奶奶奶奶,苹果西十二斤……”
过完秤的菜,被他指挥着倒进筐里,分门别类放在仓库一角。
现金就放在手边一个旧挎包里,每算好一家的账,他就利索地数出钱递过去。
这些老人一般都是用现金,所以陆唯特意换了一些零钱。
拿到钱的老人脸上笑呵呵的,小心地把钱揣进内兜,又赶紧回去继续“淘货”了。
这一收,就收到了天色大亮。
送来的蔬菜水果估计得有上千斤,光是付菜钱,就出去一百多块。
看着眼前这堆“小山”,陆唯心里既踏实又有些发愁。
菜是收来了,可整理、分装、保存都需要人手,尤其有些菜需要简单处理一下品相,有的还得清洗一下。
他咬咬牙,从那越来越瘪的挎包里又数出些钱,当场雇了包括那领头大爷在内的三个手脚还算麻利的老人,讲好一天工钱,让他们帮着把品相太差的挑出来,能修整的修整一下,然后分门别类的装进袋子里。
“把这些菜叶子掰掉就行,根不用去太狠……”
“歪瓜裂枣的单放一筐,好的放这边。”
“轻点搬,码整齐,别压坏了。”
陆唯一边指挥,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仓库三个月租金加押金:一万块。电子秤、塑料筐等杂物:两百出头。收菜钱:小两百。三个临时工的工钱:又出去一百五。
至此,年前卖鸡攒下的一万来块钱,彻底花了个干净,只剩下几十块钱了。
必须得挣钱了,不然下次收菜的钱都不知道从哪来了。
对了,还有杨老板的2000斤黄瓜钱,今天黄瓜是3毛钱一斤,还得给人家600块钱呢。
想到这里,陆唯看看时间,己经是早上8点多了,拿出电话给路也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