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唯神色认真,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二肥、猴子等人,语气郑重起来:“几位哥哥,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想合伙做买卖,尤其是咱们这种要担风险、跑远路的买卖,首先得明白一个道理:生意是生意,交情归交情。
想一起赚钱,又不伤了兄弟和气,咱们就得先把规矩立清楚,免得日后为钱翻脸,那就不值当了。”
几人闻言,都下意识地点头。
他们虽然没做过大买卖,但身边亲戚朋友合伙最后闹掰、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可没少听说。
陆唯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见他们听得进去,陆唯继续说道:“本钱,我可以先替你们垫上。
货源,我来搞定。
甚至,如果你们那边的运输渠道实在走不通,我也有办法,可以把货运到黑水河口岸,或者首接送到对岸的海兰泡去。
当然,要是我这边负责全程运输,那货物的价格,可就得另算了,毕竟担的风险和成本不一样。”
“不用不用!”
二肥急忙摆手,脸上带着点小得意,“兄弟,运输这块儿你甭操心!我家有亲戚在铁路上,带点私货过关,有门路!虽然量不能太大,但足够咱们起步了。”
猴子也紧跟着点头:“对,运输是小事儿,最难的就是稳定、便宜的货源!只要货能跟上,其他都好说!”
陆唯点点头,他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说出核心条件:“好,那咱们就按这个来。我的条件很简单,就两条。”
桌上顿时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他。
“第一,”陆唯目光落在二肥和猴子脸上,“我出本钱,出货。
你们负责打通关节,把货运过去,卖掉,换成值钱的东西再带回来。
最后赚到的利润,刨去所有开销成本,咱们对半劈,一人一半。有没有问题?”
二肥和猴子几乎没怎么犹豫,立刻对视一眼,用力摇头:“没问题!太没问题了!
老弟,这条件够仗义!最难、最要本钱的环节你都包了,我们就是跑跑腿,分一半利润,那是我们占了大便宜!”
这年头,物资流通虽然比前些年松动了,但想批量、稳定、低价地拿到紧俏货,尤其是南方的新潮电子产品、轻工品,没点硬关系门路,根本想都别想。
而过关去北边倒卖,现在正是风口,两边管得都不严,只要能把货运到地方,就不愁卖。
陆唯解决了最要命的货源和本钱,利润对半分,在他们看来,己经是极为厚道的合作方式了。
陆唯见他们答应得痛快,脸上也露出笑容,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事儿,嘴巴得严。
从今天起,咱们这买卖,仅限于在座这几位知道。
哪怕是以后赚了钱,也给我把尾巴了,别到处显摆嘚瑟!
记住了,闷声才能发大财!枪打出头鸟,财帛动人心。
咱们这小身板,真要被厉害人物盯上,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二肥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老弟你放心!老话儿说得好,财不露白!
这点道理哥哥们还是懂的!谁他妈敢出去瞎嘚瑟,不用你动手,我先把他嘴缝上!”
猴子也连连点头:“对,咱们悄悄挣钱,不招灾不惹祸。”
陆唯满意地点点头。他最烦那种刚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恨不得拿大喇叭广播,又是买彩电又是买车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发了财的人。
嗯?怎么感觉这描述有点耳熟?
好像……说的就是我自己呢?
咳,那不算,性质不一样!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好、脸上有光吗?藏着掖着那还赚个什么劲儿?驰名双标。
陆唯又提了几点要求,比如,帮他整点黄金回来,或者什么高档货,大洋马啥的。
两人位儿满口答应,保证有机会让陆唯开开洋荤。
一顿酒喝到半夜,敲定了合作大计,众人才心满意足、勾肩搭背地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