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斤干菜就能换一斤大肥肉!那肥肉膘子,炖鞋垫子都香死个人!非得炖你这干豆角子?咱不会炖土豆、炖酸菜?挖一勺子荤油,放一把油滋啦(猪油渣),那不比干菜香?”
“那也不能天天土豆酸菜啊……”二驴子嘟囔。
“那不是还有一缸咸菜疙瘩吗?再说了,眼瞅着就二月了,再有一个来月,婆婆丁、小根蒜就冒头了,漫山遍野都是野菜,还怕没菜吃?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些都搬出去!”
王桂凤一边指挥,一边数落儿子,“我让你多跟陆唯玩儿,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成天跟屯子里那些二流子瞎晃悠,你能晃悠出钱来?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陆唯,干点正经营生?”
“我倒是想跟他玩儿,他这不也没回来嘛……”二驴子委屈。
“啥也指不上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一边拉去,看你就来气!”
此时的陆大江家,己经热闹得像开了锅。
前来卖菜的人络绎不绝,屋里屋外挤满了人。家家户户最少也拎着个三五十斤来试试水。
这年头,虽然不挨饿了,可农民手里活钱还是紧巴,几十块钱对他们来说,绝不是小数目。
有这能立马变现的机会,谁肯错过?
陆大海和刘桂芳也过来帮忙了。
虽然这菜是替陆唯收的,最终本钱和销路都在陆唯那儿,但陆唯特意把这事儿交给老叔陆大江来操办。
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让老叔一家也借着这机会挣点辛苦钱,在村里立起来。
一个人富不算富,一家富、一族富,那影响力才叫真的上来了。
“大江,快,给我称称,我这有多少斤?”
“大江媳妇,你看看,我这在家用秤约过了,正好五十斤,高高的!你瞅瞅对不对?”
“大海兄弟,你给看看,我家这豆角干行不行?一点没长毛!”
屋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干菜特有的、混合着阳光和尘土的气息。
陆大江拿着大杆秤,忙得满头汗,陆大海在旁边帮着看品相、记账。
刘桂芳和张娟则负责给过了秤、结了账的菜分门别类装袋、码放。
“老张大嫂,你这袋子底下有点潮气,摸着发软,这可不行,拿回去再晒晒,干透了再来。”陆大海捏了捏一把豆角干,摇摇头。
“二莽子!你小子糊弄鬼呢?这都长绿毛了你也好意思拿来?你自己咋不吃?拿走拿走!”陆大江没好气地把一个袋子推开。
“王婶,您这袋子土豆干,三十六斤整。五毛一斤,一共十八块钱。您拿好!”刘桂芳利索地数出钱,递过去。
“哎!谢谢桂芳了!”王婶接过那沓毛票,脸上笑开了花,小心地揣进怀里,又在外面按了按。
一旁陆唯的奶奶笑呵呵的看着:“他王婶,来坐会儿。”
“老嫂子,你可是有福了。”
“哎呀,有啥福,凑合着过呗。”老太太咧着嘴笑的眼睛看不见了。
与此同时,陆唯家西院,苏洪林家,忽然接到了村里大队送来的通知,他们家苏大宝犯事儿了,让他们赶紧去一趟镇上的派出所。
两口子一听,腿都吓软了,赶忙借了辆马车,连滚带爬的赶到了镇里,一起的还有王长青的爹妈和姜大龙的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