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知道吗？”大宝突然问。
二宝头也不抬：“爹昨日被圣上召进宫商议边关军务，现在还没回府。按柳氏的算计，正是要趁爹不在，给娘亲来个下马威。”
小宝舔了舔糖纸：“那我们怎么办？帮娘亲打她们吗？”她挥舞着小拳头。
“打？太低级了。”二宝合上本子，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我们要让她们知道，得罪娘亲的代价，比得罪爹爹更可怕。”
大宝终于抬起头，手里机关锁“咔哒”一声弹开：“第一步，情报。柳如烟能在王府掌权十年，靠的不只是侧妃身份。查她的底细，查她和哪些管事勾结，查她的钱从哪里来，又流到哪里去。”
“我去！”小宝举手，“我去跟厨房的刘婆婆聊天，她最爱说闲话了！”
“我去账房。”二宝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五日交账？柳氏肯定会做手脚。我要在她交上来之前，先摸清底账。”
大宝点头：“我盯着柳氏的院子。她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有所动作。”
三个娃娃对视一眼，伸出小手叠在一起。
“为了娘亲。”
“为了爹爹不被坏女人蒙蔽。”
“为了……有好吃的！”小宝最后补充。
暖阁外，林笑笑打发走那群女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回内室。一推门，却见三个小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娘亲！”小宝像只花蝴蝶扑进她怀里，“那些坏女人欺负你了吗？”
林笑笑心中一暖，蹲下身接住女儿：“没有，娘亲把她们都打跑了。”
“用武功吗？”小宝眼睛亮晶晶的。
“用规矩。”林笑笑笑着捏捏她的脸，看向两个儿子，“你们怎么在这儿？早课做了吗？”
二宝递上自己的小本子：“做了。另外，娘亲，这是柳侧妃近三年经手的、超出常例的支出项目清单，共计十七处，疑点最大的有三处，己用朱笔标出。”
林笑笑一愣，接过本子翻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时间、项目、金额、经手人，甚至还有简单的流向分析。笔迹工整，逻辑清晰，完全不像五岁孩童的手笔。
“这些……你从哪儿看来的？”她声音有些发颤。
“爹爹书房有历年账册副本，我昨晚看的。”二宝说得轻描淡写，“有些数字对不上，我重新算了一遍。”
大宝默默递过来那个机关锁，又指了指被拆开的妆匣：“这里面，有不好的药。己经处理掉了。”
林笑笑看着三个孩子，眼圈突然红了。她将他们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你们……不用做这些的。娘亲能应付。”
“我们知道娘亲能应付。”大宝的声音闷在她肩头，“但我们想帮娘亲。”
“这样娘亲就不会累。”二宝补充。
“这样爹爹就会更爱娘亲！”小宝总结。
林笑笑破涕为笑，亲了亲每个人的额头。心中那点因陌生环境而生的惶惑，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有他们要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