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课:亲子时光与情绪价值篇(午后)
好不容易捱到午后,萧衍以为能喘口气,却被三个孩子拉到花园。
“爹爹,现在是你每日陪我们玩的时间。”大宝宣布。
萧衍看着眼前摆开的棋局、九连环、鲁班锁,还有铺开的画纸颜料,有些恍惚。他军务繁忙,回府也多在书房,陪孩子玩耍的时间……屈指可数。
“平日……都是娘亲陪你们?”
“是呀!”小宝开心地摆弄着颜料,“娘亲上午处理家务,下午只要没事,都和我们在一起。娘亲会讲有趣的故事,教我们认字算数,陪大哥研究机关,帮二哥看账本,还教我画画唱歌!”
二宝点头:“娘亲说,父母陪伴是孩子最重要的‘情绪供养’。爹爹以前供养不足,近日更是严重赤字。”
萧衍无言以对。他坐下来,试图陪小宝画画,却把一只兔子画成了西不像;想帮大宝看看机关卡在哪里,却差点把精巧的部件掰断;和二宝下棋,更是被杀得片甲不留。
孩子们没抱怨,但萧衍清楚地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嫌弃”和“果然不如娘亲”的意味。
终极考验:晚膳与就寝(酉时至亥时)
晚膳时,萧衍注意到,笑笑虽然神色缓和了些,但话仍然不多。三个孩子倒是叽叽喳喳,说着白日里的见闻,但话题中心永远是“娘亲如何如何”。
“娘亲今天一眼就看出赵姨娘戴了副新耳坠,夸她颜色衬肤色,赵姨娘高兴了一整天呢!”
“娘亲下午看了账本,说西街铺子下月租金可涨半成,因为邻街新开了茶馆,人流会更旺。”
“娘亲给我新编的小辫,比春杏姐姐编的好看!”
萧衍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听着,心里那股酸涩和愧疚越来越浓。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家的了解,远不如孩子们,更远远不如笑笑。
夜深人静,孩子们被哄睡了。萧衍鼓起勇气,再次走进林笑笑的房间。
她正对镜卸妆,从镜中看到他,动作顿了顿。
萧衍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动作生疏却极其小心地,为她通发。铜镜里,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笑笑,”他声音低哑,“我今天……学了一天。”
林笑笑没说话。
“学梳头,差点把假发模型扯秃;学看账,看得头晕眼花;学处理刁难,还得按你教的法子‘以退为进’;学陪孩子玩,结果什么都做不好……”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才知道,让你打理好这个家,每天还能对我笑,对孩子温柔,有多不容易。”
林笑笑睫毛轻颤。
“我以前总觉得,我在外征战,保家卫国,便是最大的责任。家里的事,交给你便好。却从没想过,这家里的风刀霜剑,一点不比战场上少。而你……从未让我为这些烦心过。”萧衍放下梳子,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看着镜中的她,“对不起,笑笑。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该把你做的一切视为理所当然,更不该在有事时,选择逃避,让你独自面对。”
林笑笑转过身,抬头望着他。眼圈微红,但目光清澈明亮。
“萧衍,”她轻声说,“我不怕辛苦,也不怕算计。我怕的是,我做的这一切,你看不见,也不珍惜。”
“我看见了。”萧衍急切道,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从今以后,我都会看见。军务再忙,我也会抽时间陪你,听你说这些琐事。有难处,我们一起扛。我或许笨手笨脚,但我会学。”
他眼神炽热而真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学着,做一个更好的丈夫,更好的父亲。好吗?”
林笑笑看着他眼中的恳切、疲惫(被孩子们折腾的)和懊悔,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漾开一丝久违的、真心的笑意。
萧衍如释重负,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窗外,三个小脑袋在门缝边悄悄缩了回去。
大宝:实践教学效果显著,爹爹认知水平有提升。
二宝:情感反馈积极,承诺具体,可予通过。追妻火葬场阶段,暂告一段落。
小宝:(捂嘴偷笑)爹爹好笨,但是好认真哦!明天可以给爹爹加鸡腿啦!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靖王爷用一场筋疲力尽、认知颠覆的“实践课”,终于真正踏入了理解妻子的门槛。而三胞胎的“教学任务”初步完成,但他们的“助攻”之旅,还远远没有结束。
毕竟,让爹爹“知道”娘亲辛苦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怎么让他把“知道”,变成持之以恒的“做到”。
王府的夜晚,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与温馨。而某个侧妃院中,有人却因一盅意料之外的“山海羹”,再次咬碎了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