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赛琳娜总会骑马而来。
有时带着政务文书，坐在院子里批阅；有时什么也不带，就躺在他怀里看星星。他们很少谈论未来，仿佛时间已经足够漫长，足以容纳一切。
直到那个雨夜。
暴雨倾盆，雷电交加。
通讯终端突然响起紧急信号，来自北方极地观测站。
【检测到异常空间波动】
【坐标：永冻深渊】
【能量特征：与‘誓约之心’高度相似】
浮士德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赛琳娜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杯热茶：“又来了？”
“可能是残余意识重组。”他关闭警报，“也可能是……新的执念正在形成。”
“你要去吗？”
“暂时不用。”他转身抱住她，“如果这一次，又有谁妄图复活青姬的意志，那就让他们来。我会让他们知道，这一世的冬王女，不会再被人从身边夺走。”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害怕。”
“怕什么？”
“怕这一切太美好，像一场梦。”她闭上眼，“怕有一天醒来，发现你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驾驶员，而我依然是你任务清单上的一个目标。”
他收紧手臂，力道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听着。”他贴着她耳边，一字一句，“就算世界重启一万次，我也会在第一秒认出你。因为你骂我的语气，你踢我的力度，你亲我时那种凶狠又贪恋的感觉??没人能模仿。那是属于我的赛琳娜，独一无二，不可替代。”
她颤了一下，终于抬起眼，眼中泛着水光：“……笨蛋。”
“嗯。”
“我爱你。”
这三个字，她从未说过。
此刻却说得如此自然，像是早就在心里排练了千百遍。
浮士德僵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哽咽的大笑。
“你笑什么！”她恼羞成怒，挥拳打他胸口。
他抓住她的手，将她紧紧搂住，声音沙哑：“因为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不是在战场上，不是在记忆回廊里，不是在生死关头??而是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屋檐滴答作响，猫在打呼噜，你说你爱我。”
她埋首于他颈间，闷声道：“……以后少看点爱情片。”
“不。”他吻她发顶，“我要看一百部，拍一部，写十本小说，把我们的故事传遍每个童话世界。”
“你想当霸王？”
“我已经当了。”他微笑，“在你心里。”
雨渐渐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洒落，照在屋前那块木牌上：
**【浮士德与赛琳娜的玫瑰园】**
**??欢迎来到，不属于任何童话的真实世界。**
而在遥远的沙漠深处，达索汉独自坐在沙丘之上，面前插着一根断裂的长枪。他对着虚空低语，仿佛在向某个不存在的存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