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站在不远处，静静听着，没有靠近。
老太太走后，赛琳娜问他：“那是她吗？”
“或许是。”他望着天边燃烧的晚霞，“又或许只是一个孤独灵魂的投影。但重要的是，有人替她看到了日出。”
“你会写信给她吗？”
“不会。”他摇头，“这一次，我不烧信了。我要活给她看??活得热闹，活得荒唐，活得让她再也无法用悲伤定义我们的结局。”
她看着他，忽然踮脚吻了他嘴角。
“干什么？”他愣住。
“提前庆祝。”她淡淡道，“庆祝我们还没变成传说。”
“可我们已经是了。”他搂紧她腰，“孩子们已经在课本外涂鸦‘这对疯子真浪漫’了。”
“那就让他们继续误会。”她靠在他怀里，“反正真相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不是命运的宠儿。我们只是两个不肯认命的混蛋，在一场又一场生死边缘，学会了如何好好活着。”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掠过霜行者的装甲，拂动藤架下的风铃。钟声悠扬，像是为一段永不落幕的故事敲响序章。
深夜，浮士德再次来到石碑前。这一次，他没有点烟，也没有低语。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风穿过花丛的声音，像极了多年前那个雨夜，她在通讯频道里说的第一句话：
**“驾驶员编号07，报上姓名。”**
**“浮士德。”**
**“记住，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如今，她不仅救了他无数次，还教会他如何不再需要被拯救。
他转身欲走，忽见石面倒影中，似乎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纤细、沉默、披着古老长袍的女子站在远处，手中捧着一朵夜影玫瑰，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再见。”他说。
倒影中的身影轻轻颔首，随即化作晨雾，消散在第一缕曙光之中。
第二天，玫瑰园迎来了一场特殊的婚礼??两位年轻的研究员在夜影玫瑰前宣誓结合，邀请浮士德作为见证人。
“您能说几句祝福的话吗？”新娘紧张地问。
他环顾四周，看向远处倚门而立的赛琳娜，她正抱着双臂冷笑：“别又讲什么‘爱是选择’的大道理。”
他笑了笑，走上前，只说了一句：
“愿你们的爱情，不需要任何奇迹来证明。愿你们的平凡，比所有传奇都耀眼。”
人群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
赛琳娜走过来，踹了他小腿一脚：“说得不错，勉强算个人话。”
“谢谢夸奖。”他揉着腿，“晚上奖励我一块肉？”
“做梦。”她转身就走，“今晚值班，防着你半夜又跑去烧纸。”
他笑着追上去，两人身影融入晨光，踏过满园花开。
而在每一朵绽放的玫瑰背后，在每一片叶脉的纹路之间，在每一滴悬而未落的露珠倒影中，仿佛都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我霸的不是神权，不是轮回，不是命运剧本。”**
**“我霸的是，在她骂我笨蛋时，还能笑着亲她额头的权利。”**
**“这就够了。”**